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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发小是女孩!还成了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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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不要总想着自己
    不妙。



    原本昂首阔步的金迪清再不复风轻云淡样子,猛然色变,且停滞不前,那胸有成竹的满溢自信转眼灰飞烟灭,只剩燃尽的竹渣。



    “怎是他?!”



    他着实端不住地惊惧出声。



    并非恐了迟洮诗才,论作诗,他无惧任何人。



    他只是怕了迟洮本人。



    迟洮可是敢削他脑袋的狠主!



    封疆大吏家的公子是能开玩笑的吗?



    金迪清绝不信迟洮是莽夫。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思明不是东冶,而且龙蛇嬗变未可知。



    迟洮必有无惧他的身份。



    先前的示威,更是有谋而出!



    金迪清是有底气的狂,不是蠢。



    他仍觊觎着谁,可也知急不得,至少得扳倒迟洮背后的靠山后,比如与他一般,迟洮也有个观察使父亲。



    虽需隐忍,但闲着是不可能闲着的。



    先前迟洮公开了鱼即鹿籍贯,金迪清细心记下,再见灯谜头筹,如此巧合,奖励就是阖苏国瑞兽抱偶。



    他想着总不至于送礼都不让人收吧,那着实和奴隶无异,所以动起了夺奖心思。



    迟洮先前用道德牌反施与他,虽绝妙,却也将格调拉得太高,将无理命令鱼即鹿拒绝他的赠予。



    他也想过鱼即鹿会当众拒绝,不过不重要。



    关键是行为上,他认为自己这么做很帅不是吗。



    鱼即鹿困不困扰无所谓,他自己很喜欢很感动很满足,这就可以了。



    眼下他横扫金滩群雄,志得意满着要博取美人一笑或一怒。



    无数游客旅人会看见他的深情和才华,然后传播向全世界,告诉世人,啊,东冶有这样一个俊美才绝深情的帅哥,这可是能写在他墓志铭上的人生高光时刻。



    只剩最后一步——



    如何体面的让迟洮输掉。



    此非本心。



    实则,他极想狠狠羞辱迟洮,将他彻底踩于脚下蹂躏,让他在百万人面前丢尽脸。



    然而,他还是忘不了御赐三辰刀出鞘时那瞬天光。



    迟洮下次还能收住刀吗?他不敢保证。



    显然,金迪清多虑了,身为神州百万君子楷模的迟洮怎可能压不住枪?



    没想除掉金迪清,他现在想的是如何不露馅地文抄。



    虽然太祖来时已是近世,唐诗宋词明小说,甚至红楼梦都抄不了,但是仍有极多佳作,甚至绝品,他还是能记住那么些的。



    问题是,他确实只是个粗鄙武人,“刘项原来不读书”,他也不读书,只看杂学。



    若是全抄绝作佳品,谈吐配不上作品,众人不会惊叹你是曹子建、王子安,只会认为你找了枪手。



    是个沽名钓誉、附庸风雅的高门纨绔,印象只会更差。



    而入选教科书的,全是代表性绝作,没有一个是凡品,他倒是想找普通点的,大脑也根本没库存。



    只能赌不露馅,插葱硬装大象。



    或者破罐子破摔,全推给神奇的“天才少女”迟菓,说她教的。



    上了。



    “开始吧。”



    尽管迟洮语气并不强势,相当随和,工作人员还是感到有如泰山压顶般的重负。



    他慎密地朝迟洮讲读了遍规则:



    “为保证诗赛的公正性,由现场观众提出作诗要求,并投票选出此轮最高票作为题目。”



    迟洮接过鱼即鹿递过的葡萄美酒,润了润嗓子,再被鱼即鹿用手绢擦干净嘴后,才说:



    “几局?等会我要看烟火。陪她。”



    “守擂赛的挑战者,一局定负,两局才能定胜。”工作人员露出些许不忿,“此非我所愿。”



    这个规则可以理解,守擂者被车轮战,他偶尔失手,不能代表不如挑战者。



    然而这个规则是被游客裹挟定下的,工作人员有情绪正常。



    只能说金迪清这款还是太受大姑娘小媳妇欢迎。



    迟洮理解他工作不容易,鼓励地拍拍他肩膀:



    “世间不平事十之八九,只是生的好,便胜却万般心机。



    你今天已经很努力了,是个有原则的好青年。



    你在做正确的事情,不必在乎他人的是非。



    我认为你很棒。”



    本就忙碌了整天,又被不通情理的游客烦扰喝骂了一晚的青年工作者,呆了三秒,随即眼眶哗地红了。



    别说他是迟洮狂热粉,已经认出正主,便是陌生人在此刻来一句,肯定安慰他的话,也能直接诛他心。



    “不配您如此……”



    配,太配了。



    他不知道的是,若非拉菲酒染上了鱼即鹿的颜色,迟洮不舍分享,他现在还会被迟洮赠酒。



    但是别的还是能给的,迟洮将从老营手里顺走的橘子味汽水递给了他。



    “喝了半瓶别嫌弃。”



    不是迟洮喝的,老营喝了一半,迟洮觉得有人话筒喊了整天,比他更需要,就借花献佛。



    当然老营是不知道的,他现在看那几个傻蛋,谁都像嫌犯。



    “怎么当得啊!”



    青年只以为是迟洮喝过的,顿时欣喜若狂,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老实接过,感动到要哭。



    这可是追星大成功!



    他不嫌脏,NBA昆仑奴臭哄哄的破球鞋,跪族男孩还能天价买了舔,迟洮天天刷牙不干净多了。



    像迟洮这样的雄武男儿,在当今这魏晋亦不及的妖世,几乎绝迹,是以迟洮的男粉数量或许还多于女粉。



    青年混不会羞耻,他拿回去珍藏没人敢取笑,只会被朋友酸柠檬。



    交流太久难免瓜田李下,迟洮拉开了距离,走向前几步与金迪清对峙。



    同时也进入了所有观众和直播镜头的视野。



    “哪来的武夫?走错片场了吧,这可是诗赛,不是比武擂台。”



    “不是寻常武夫!这汉子走路龙行虎步,端是威风,怕是战功赫赫,真叫人心向往之!”



    “不止如此,观其眼神空洞有智,未必不是文武双全,可不容小觑。”



    “管他呢,反正不是少爷对手!”



    看热闹的线上线下观众还在好奇迟洮斤两,激烈讨论时,相隔万里的两处深闺中。



    迟菓身上散发的黑漆怨气要将宽适的卧房撑破。



    “你们这些人,真的是只想着自己呢。”



    她被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尤其与迟洮,连文字短信也不行,迟舜给的理由是:



    迟洮处于关键时期,你不能影响他,诱逼他犯错。



    是的没错,迟菓承认,时隔半月,她上次命运一般的再遇后,很想推着迟洮,逼着迟洮为了她,毁灭这一切虚假。



    虚假的身份切割了真实的情感。



    若是寻常百姓家,他们结合会有阻挠,然而只要去太常寺领了证,亲人至多也只是辱骂非难,不会有实质惩罚。



    然而生在今世的王家则不同,若是古代还可以学脏唐臭汉糊弄过去,没人能拿王侯如何,但是一切权利归五大院的情况下,别说王家,皇室也是可以废的。



    如果恶名太甚,在五大院通过弹劾案,这个家系,轻则限制入朝,重则降爵削藩。



    如前些年开大G私入雒京紫微宫“撒欢儿”的那位公爷的妾,就掀起了民意弹劾案。



    皇城重地,维新后改为景点,仅后宫保留,以作皇居。



    然而通行人禁车马这条律令一直未废。



    也因此她招致公愤,导致那公爷家被限制入朝三十年。



    至于三十年后?人走茶凉,空有爵位一土豪而已。



    限制人事时常有,降爵削藩却几无。



    因为通过弹劾案的仅是本土五大院,不代表诸侯。



    青丘这些强大无比的诸侯若是继续承认,削藩便是无稽之谈。



    不会有人愿跟着朝中的疯老头们打英朝内战的。



    若能让诸侯也赞成降爵削藩,便说明此家系必是大奸大恶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理应弃绝。



    比起此等穷凶极恶,他们兄妹谈情说爱,不过是小孩过家家。



    宁王家系不惧削藩,真正忌惮的即是限制人事。



    至于让家系反过来讨好民意,背叛勋贵团体,赞同他们自由结合?



    迟菓知道,这纯属幻想。



    于家系,前者是重创,后者是自杀。



    两者最好都不选,所以自己被牺牲。



    兄长几乎等于家系的未来,一切以他为重,迟菓怨恨却也理解。



    再不去想将她囚禁的亲族。



    现在只有兄长的一切能治愈她。



    她点开了网站。



    虽然不能在互联网留下任何痕迹,但是迟菓可以浏览。



    也许能通过狗仔队看到兄长近况。



    点开搜索栏,还没来得及打字,撞面而来的就是那条热搜,它死死吸引住迟菓视线,再也移不开半分。



    【洮君再现,文华超绝才压美少年竟言是妹教】



    提到了自己?



    迟菓兴奋地点进去,随即想到什么,闷闷不乐道:



    “你也是,只想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