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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发小是女孩!还成了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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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抱歉一二事
    意外的不止老蒯等人,就是迟洮也极为诧异。



    没想到来海边的夜市摊都能遇到能认出此刀的发烧友。



    是的,发烧友。



    一个颇有年代感的名词。



    存世展览的御前赐物虽不罕见,但能鉴别真伪之人是极少数,其中不是专家学者,就是狂热发烧友。



    更何况迟洮手里这把御前三辰刀是孤品,无其他借鉴真品,只能靠皇室专属的特殊龙凤雕纹鉴别。



    敢下结论,是需要极大勇气的,因为夏虫不可语冰,而夏虫多如尘沙。



    几个少年郎甚至顾不得形象,笑掉了大牙。



    他们不论打扮行事如何,家世皆为显赫,御前赐物在各种博物展览里早已看厌,却从未听说过有三辰刀受此殊荣的。



    金迪清轻咳了嗓子,叫停了同伴不成体统的笑声,他们都是有修养的君子淑女,怎么能和这群粗鄙短浅的愚民较真呢?



    他说:



    “这必不会真。你这骗子倒是够没脑子,买个假的三辰刀也就算了,还给他弄上皇室纹章,不知道世上根本就没有御赐的三辰徽刀吗?”



    是对迟洮的攻击,然而此刻已经不必迟洮反驳,因为有个发烧友被质疑专业能力了,他简直不能忍。



    所以老蒯没有忍。



    他也不惧你是哪家显贵的公子,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谁告诉你一定没有的?许多镇馆之宝都是孤品珍藏,没发现前,你敢说它们不存在?三辰刀每年都有百千人获得,若是战时,这个数目无上限。皇室赐予的殊荣,每年也有数十人获得,战时等特殊情况同样无上限。说不定就会有人选择将两者合为一刃。”



    几十年的钻研不是金迪清这等门外汉能比的,论专业他确实不如老蒯,不过知识改变不了现实,他可以靠权力说服其他人。



    尽管很不想仗着父亲的声威,这会让金迪清感到屈辱,但是他更不能忍受被迟洮和老蒯两个愚夫挑衅。



    并非以势压人,他只是说:



    “家父于朝中履有微职。我是真的见过很多皇室赐物的,确实没有三辰刀。”



    一番话没有透露家父为谁,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能接触到如此多皇室赐物的,可不会是芝麻小官,必然是封疆大吏,或者上品京官。



    他们不怀疑金迪清有假,若不是有底气,怎能如此风轻云淡。



    老蒯也不再多言,他知道自己是对的,但是不想多惹麻烦。



    更何况——



    老蒯再不敢直视迟洮,甚至控制不住地朝迟洮低了头。



    此君何须他多管闲事。



    本无所谓的迟洮,这时候稍稍认真地打量了下金迪清,这是迟洮第一次正眼瞧他。



    是个够俊俏的儿郎,怪不得身边伴着俩美人娇滴滴地粘。



    顺带着,迟洮瞟了眼那两个小美人,谁知竟然对上了视线。



    没想到她们一直偷看自己,迟洮有些错愕。



    自己虽然不帅,平平无奇,但应该没有丑到会被人猎奇地看着的地步吧?



    可能是迟洮又丑又凶,吓到了俩小姑娘,她们立刻移开目光。



    像是为了表明忠诚,她们还狠狠地朝金迪清两侧脸颊亲了一口。



    神经。



    迟洮心说:又不是我逼你们看我的。



    肯定是这俩女的觉得自己恶心到了她们,所以找俊俏小郎君洗洗眼睛。



    无所谓,他没有自恋型人格障碍,只要在乎的人在乎他就行。



    但是有人自恋。



    金迪清见迟洮打量他,莫名升起一股恐惧感。



    可能是迟洮这副打扮,男性气质太强,金迪清甚至感觉被凝视了,他羞恨道:



    “你可还有话说?”



    “我刀确是玩品。”迟洮还是赏脸地鼓了鼓掌,不争辩。



    他又不是小孩,不在乎输赢,只看利弊。



    “那便是江湖行骗之徒。”



    “谁说配饰赝品就要行骗?冒牌商品到处都是,使用者都在行骗吗?”



    金迪清哑口无言,但立刻就意识到这不是关键,他说:



    “总之,你身份可疑。我们有无数理由怀疑,你胁迫或者奴役了身边的可怜女子。”



    迟洮不做辩解,承认说:



    “她是我的女仆。”



    果然!



    金迪清等人都一脸愤恨地看着迟洮,甚至还有几个热忱的阿婆咒骂的。



    所谓的女仆,说的温情脉脉,实则不就是伺候衣食起居的同时,还要伺候雪月花鸟的奴隶吗?



    感觉要被这群人活撕了,迟洮也不以为意,继续喂着鱼即鹿吃油豆腐。



    张口,朱润的唇分离变得好亲,皓齿只是迟洮能看见,安静地卧在牙床上乖巧的像玉兔,迟洮却知道关键时刻,它会变成食月天狗,将他的月华吞噬殆尽。



    精巧的小嘴实在容不下太多,况且她的舌头很调皮,一直抵着筷子不给进,迟洮只是一块一块夹。



    换他自己,肯定是三五块一口闷。



    这一幕安静恬谧、隔绝世外,众人竟感到有些诡异恐怖。



    不是来源于迟洮的气场,而是他们意识到不对。



    这时有个女郎忍不住出言问迟洮:



    “你现在虚情假意的,方才怎么就顾着自己吃。”



    反正不影响和鱼即鹿的互动,迟洮分了些心神给那女郎。



    “你喜欢吃蚝烙对吧?”



    女郎连连点头:“肯定,哪有不喜欢吃蚝烙的长乐人。”



    迟洮稍计较了下,觉得可以公开,便讲:



    “你们不一样,她是阖苏国人,毗邻西海。当地人不爱吃水鲜,池沼里几十斤的鲶鱼泛滥都没人捡,换做思明早被人钓光。”



    竟然来自如此遥远的地方,他们确实想不到。



    不过细看鱼即鹿的容貌,虽是很深幽的黑发美人,但是琥珀色的眼瞳在神州人里还是比较少见,更不说白如霜雪的肌肤。



    祖上可能有泰西人融入。



    果真如此?有部分人信服,另有部分人依旧怀疑,继续问:



    “那为何让她提杂物?你就不帮一下。”



    这个问题更好回答,迟洮反问众人:



    “这里可有海滩景区官方人员?”



    “我是!”一个年轻男子站了出来。



    迟洮投诉他:



    “你们怎么布置的垃圾桶点位,有的地方走上几百米都找不到扔垃圾的地方?非得让我们把垃圾带到摊点?”



    男子汗颜:“我会立刻反馈,很抱歉影响您的体验。”



    “由此导致的,游人乱扔垃圾你们也不管?”



    这时已经有脑子转得快的意识到了真相。



    果然,迟洮又说:



    “城市的文明建设,靠的是每个人的努力。



    垃圾很脏,所以我捡了,她提着。你们围堵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再也没有杂音,迟洮沉默了所有人。



    今天晚上,注定会有人午夜梦回醒来,给自己两巴掌:



    我真该死啊。



    内疚自己白天做的蠢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