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众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现场秩序一片哗然。
“你血口喷人!”稳坐观众席上的夜花怒发冲冠,衣领子一扯,拍案而起,手指站在被告席上的白内章,“你祸害乡里,却唯恐天下不乱,阴谋陷害他人,并企图借此转移话题,洗脱你的罪名。你,你贼喊捉贼,一派胡言。”
“就是就是。”站在证人席上的夜头狼终于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清醒了过来,一个激灵过后,拍马赶到,“白家寨纳污藏垢,败坏风气。你不但没有反思悔过,反而变本加厉诬陷他人,罪加一等。”
“对!诬陷好人,罪加一等!”夜狗呲牙咧嘴,远程支援,站在听众席上挥舞着拳头,疯狂咆哮。
红彦冰黄合坂也跟着站了起来,摘下墨镜,怔怔地看着混乱不堪的现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请大家保持安静,不要大声喧哗!”突如其来的转折,令现场审判长也方寸大乱,左看右看,失去目标。
现场维持秩序人员一看,立即冲上前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带走了连蹦带跳带头闹事的夜狗,同时也勒令夜花坐下来,现场气氛得以缓和。
“被告,你可要想明白了,在这个地方,你说的每一句话可要负法律责任的。”审判长停顿了一会儿,开始言归正传。
“字字据实。”白内章咬牙切齿,圆眼怒睁,仿佛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隐含着一段血仇大恨,“夜头狼跟夜花两个人多年来互相勾结,狼狈为奸,头顶一副正人君子与芊芊淑女的光辉形象,暗地里却男盗女娼,无恶不作。”
“有何真凭实据?”审判长拉长了语音,眼睛盯着白内章。
现场气氛骤然紧张,众人屏息止气,静待下文。
“答案就在他们夜家寨那个已经暴毙的夜豹身上。”白内章牙根嚼的嘎嘣响,一字一顿,“夜豹年轻气盛,敢作敢为,是夜家寨新一代的精神领袖,却处处受到夜头狼跟夜狼的联袂打压,心存不满,一直想找个机会证明自己。自从夜头狼捣鼓出了一个什么夜氏穿越法之后,夜豹蠢蠢欲动,一心一意要炮制一次完全有别于传统的夜氏穿越法,实现往未来不可知领域的反向穿越,于是,便找到自己的恋人夜草请求帮忙。刚巧,夜狼因为仓促穿越,没有携带足够的所谓穿越能量块而不得不中途返回补充能量。看到此,夜豹觉得时机已经来临,便决定铤而走险,邀约夜草避开夜家寨的众多眼目,秘密进驻了百日梦大酒店的鸳鸯包间,然后一次性吞噬了大量的由夜草掌管的穿越能量块,结果却因为剂量过大过猛,身中剧毒,最终在返回夜家寨的途中暴毙而亡。”
“你是说,夜家寨的夜氏穿越法,不伦不类,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噱头骗局?”现场审判长被白内章一通云山雾嶂的言辞给绕得晕头转向,捂着脑袋,努力清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正是。”白内章态度坚决,言辞恳切。
“可有证人?”审判长抬头看着白内章,表情复杂。
“没有。”白内章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事发现场唯一的两位证人,一位是夜狼,他在潜入百日梦大酒店找到夜豹夜草并强力劫持走了两人之后,再度穿越,目前正被夜头狼夜花安置在夜家寨的议事厅一间密不透风的小內间,浑然忘我,根本不可能出庭作证。而另一位自始至终跟随在夜豹身边的夜草,却在伴随夜豹一起返回夜家寨之后,便被夜花给囚禁了起来,下落不明。”
“如此说来,你目前所指控的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一个人的臆想基础之上的,对吗?”现场审判长马上嗅到了一丝破绽,警觉地反问了一句。
白内章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头往观众席上看了看,颓然低下了头。
“你信口雌黄,含血喷人,毫无证据可言,不足可信。”夜花迅速逮到了一次反击的机会,先声夺人。
“虽然,夜家寨跟白家寨明争暗斗几十载,但还远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你不至于要不顾一切地将我们夜家寨置于死地啊!”夜头狼哭声悲调,一副无辜受冤的模样。
夜头狼夜花一合一唱,隔空发力。
“本案的关键证人,夜家寨的夜草被你们囚禁起来了,可有此事?”审判法官停顿了一会儿,开始将脸转向了夜头狼。
“绝无此事。”夜头狼手指向天,态度决绝。
“既然如此,夜家寨方面为了自证清白,何不传唤夜草出庭作证呢?”法官似乎在有意提醒夜头狼什么,委婉建议道。
“这······”一句话噎住了夜头狼,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实不相瞒,”坐在观众席间的夜花见状,迅速站了起来,手指身边的夜果,“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夜草日前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给突然劫持了,去向不明,我们也正在四处打探她的下落呢。”
“姐姐,我在这儿。”谁知,夜花的话音刚刚落地,就从法庭的进出口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悲哀般的喊声,跟着,满脸泪痕的夜草一步步走了进来。
夜草的身后则跟着洋洋得意的白学兵跟白滇峰。
“啊!”夜花一看,惊慌失措,怪叫一声跑了过去,扯住了夜草的手臂,狠力一拽,“你去哪儿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夜草悲哀地看了夜花一眼,凄然一笑,然后一步步走到了现场法官的跟前,“我就是夜家寨的夜草。”
“你不请自到,可有什么话要对本法庭讲?”主审法官站起身来,眼睛盯着夜草,然后看了夜草身后一眼,“你被他人劫持,可有此事?”
“是的。”夜草点头应允,感慨万端,“我是被这两位给劫持了。不,确切地讲,是让他们给解救了。”
“夜草!你不得胡说!”夜花一听,冲着夜草大喊一声。
“姐姐,你我姐妹一场,情同手足。如今,我们虽然分道扬镳,形同路人,但我不会辜负你我曾经有过的那段感情。”夜草背对夜花,字字含泪。
站在被告席上的白内章闻听此言,身子骨不禁一颤,拿眼快速瞄了白滇峰白学兵两个人一眼。
白学兵白滇峰忘乎所以,大大咧咧,一副稳操胜券的懒散样子,似乎并没有理解白内章的担忧。
“夜草,你跟夜豹一起进驻的百日梦大酒店的鸳鸯包房,可有此事?”庭审法官等众人安静下来,各就各位之后,开始言归正传。
“是。”夜草表情漠然,轻声回答。
“去到房间里面都做了些什么?”法官步步紧逼,声音威严。
“做爱。”夜草没有做任何的停留跟犹豫,脱口而出。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嘲笑声跟议论声。
“不是的。当初你亲口跟我们说过,是夜豹邀功心切,服用了你携带的一盒子鸦片制剂才暴毙身亡的。”正在观众席上翘着二郎腿的白滇峰一听,一个马猴窜出了席间,来到了夜草的跟前。
“一对恩爱青年进入鸳鸯包房还能干什么?”夜草没有理会张牙舞爪的白滇峰,面对法官继续刚才的陈述,“期间,夜豹突然感觉身体不适,昏厥过去。”
“你是说,夜豹的死根本不是服用了你随身携带的什么穿越能量块?”主审法官眉尖一挑,紧跟发问。
“是。”夜草嘴唇一咬,努力点了一下头。
“不是的。根本不是的。当我们将她从囚禁的小屋子救出来的时候,她跟我们说的一切,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白滇峰听罢此言,顿时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