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坐在工作台前。
直接在脑子里插入赛博疯子的芯片，只有智力障碍患者才会做；他还是用老方法：通过转接器间接接入神经信号。
眼前混乱的数据闪烁。
……
“嘿，这没什么难的，”一个飞机头的混混说道，“他现在被第三结社开除啦！除了自己那间破公寓房，还倒欠第三结社一百万星币的培养费！要我说，他很快就要去牛郎店卖屁股了！”
林辰听见自己说：“他之前把我们搞得那么惨，还是个公司的黑客……我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飞机头混混眼里露出凶厉的光，“第三结社肯定收走了他所有的黑客芯片，用于抵债！没了黑客能力，就他那三脚猫功夫，单挑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够呛！”
林辰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其他混混的声音。
“老大说得对！”
“干掉那个废物黑客，把他的肠子挂出来！”
“替我们的兄弟报仇！”
林辰看见自己站了起来：“行，只要弟兄们能限制住那个黑客，我干掉他只需要三秒！”
周围传来一阵欢呼声。
林辰总算搞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这个芯片的主人，未来的赛博疯子，估计是个帮派好手，现在正被帮派老大和其他成员说动，即将去报复一个黑客。
那黑客原本是巨型企业第三结社的员工，曾经打击过这个帮派，现在不知什么原因被开除了。
在场的帮派成员起码有十六个，而那黑客只有一个人，还被限制了黑客能力。
林辰看见自己拿上霰弹枪，挂上两颗手雷，就趁着夜色，和一群帮派成员们去要黑客的命。
他们走的路，林辰越看越熟悉。
这不就是他住的公寓楼吗？林辰暗暗想着。
“那个白痴住在六楼，602房间，”混混老大转过身说道，“下楼只有两个电梯，一个楼梯。除非那白痴跳楼，否则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帮派成员们分成三队，堵死了所有下楼的路。
夜间游荡的零星混混，以及那些居住在此地的普通人，都退后几步，给这些凶神恶煞的帮派成员们让出一条路。
芯片的主人，还有五个健壮的混混，跟着混混老大直接来到黑客的房间门前。
林辰看到自己掏出一个黑色小盒子，贴在602房间的房门上。
这应该是个简易的黑客攻击程序，用来攻击电子锁的。
黑色小盒子忽然炸开了，掉在地上燃烧起来。
“绰，”林辰听见自己说，“这白痴的电子锁还挺顽固。”
他向下蓄力，一个铁山靠撞在房门上。
房门周围的墙面都落下了不少墙皮。
“二哥，”一个混混小弟说道，“你省点力气对付那白痴，这种小事让我们来。”
“一，二，三！”
“一，二，三！”
混混小弟们努力撞门。
混混老大点起一支烟，红热的烟头在夜色中分外显眼。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合金科技的公司员工走过来说道，“你们再这样，我就告诉机动队了！”
混混老大瞥了她一眼：“小妞，这是你房间吗？”
女员工摇了摇头。
“那就滚远点！”混混老大厉声呵斥，“别逼我们动手！”
林辰看见自己勒住了女员工的脖子，把她扔到楼道里。
“咳咳，”女员工面露惊恐，“你们会有报应的！机动队会把你们全部抓走！”
林辰听见自己说道：“那你告诉机动队好了，看他们会管这种破事吗？机动队像狗一样，朝着公司老爷们摇尾巴还来不及呢，哪有时间管一个贱民的私人恩怨？”
女员工露出绝望的眼神。
她知道，这个混混说的是实话。
她自己要是死了，机动队还会来简单处理一下，替她收尸，顺手干掉没跑远的几个凶手，还不能指望机动队会替她复仇。
更不要说是与公司无关的“贱民”了。
女员工应该认识602房间里的男黑客，说不定是朋友，或者更进一步。
她只能在楼梯里默默抽泣。
混混们终于把房间门撞开了。
撞开的一瞬间，林辰看到自己朝前方扣下了霰弹枪的扳机。
要是黑客做好了开枪的准备，躲在门后，这一枪就会要了他的命。
但没有命中，连个人影都没有。
“奇了怪了，”混混老大说道，“明明看见那白痴走进了房间。”
“老大说得对，我也看到了。”
林辰看见自己和混混老大对视了一眼，指挥混混小弟们涌入房间。
“老大，不好！是炸弹！”
轰！
一阵轰鸣。
林辰看见自己被惊人的爆炸气浪掀翻，房间里的混混们更是身受重伤。
他不愧是帮派好手，往里开了一枪，大约击中了一个人影的右臂。
“投降吧，白痴！”混混老大躲在外面说道，“你现在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我还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房间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这些渣滓不得好死！”
林辰看见自己站起来，直接冲进了房间里。
他的身上中了两枪，但都不是致命伤。
身后，房间门突然关闭了。
“嗯？”他感到疑惑。
这时候关门有什么用，不是自寻死路吗？
黑客终于出现在林辰的眼前。
他捂着自己脑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他的七窍流血，分明是在强行动用脑子里被公司封锁的黑客程序。
一阵剧烈的痛感，从林辰的天灵盖里传来。
似乎有一个人，正在用刀子把他身上的肉切成一块块，然后扯掉。
黑客发动这样的攻击，已经快要不行了，但林辰感觉自己也快不行了。
他的手甚至痛得握不住转接器，让转接器掉在地上。
终于，一阵升天般的痛苦，一切都结束了。
林辰爬了起来，看着遍地的尸体，每一个都长着黑客的脸。
他一个接一个开枪，一个接一个，把黑客的脸都射爆。
他强行打开了房间门，黑客走出来说道：“你把黑客杀了？”
林辰抬手就是一枪。
那略有点熟悉的声音，只是让他有点疑惑，但还是扣下了扳机。
又杀了一个黑客。
黑客在往外跑。
一枪击杀。
黑客到处在爬，朝四面八方开枪。
林辰大笑着，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他突然笑不出来了。
这里到处都是黑客。
他发出惊恐的惨叫，只能找一个没有黑客的地方跑去。
他找到了。
“啊——有人跳楼——”
……
“我绰！”林辰睁开眼睛。
他满头是汗，心脏跳得飞快。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死了。
家里的电视节目上，主持人似乎变成了那黑客的脸。
林辰使劲摇摇头，又变成了正常主持人的脸。
他的头还在隐隐发痛。
“起码撑过来了，”林辰打开一瓶饮料，一口喝干，“听说还有人专门收集赛博疯子的芯片，用来体验刺激的经历——那些人都是赛博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