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林辰披着外套下楼。
霓虹灯下的三个醉汉摇来摆去，走路不稳。
他们走着走着就一起倒在了垃圾堆里，嘴里还说着：
“我……我没……我没醉！”
“你——才喝多了！”
其中一个醉汉突然哭了起来：“啊，妈妈！妈妈啊！妈妈的味道！”
他抱着一个露出半截女性内衣的黑色垃圾袋，痛哭流涕。
真希望等他们醒来，还能记得自己在醉酒的晚上干了什么事。
到了大早上，说不定还会被垃圾车司机当成尸体，拉到恶土上去。
林辰在附近的一个垃圾堆，翻出了合金科技勤务兵的尸体。
运气不错，这片路灯损坏的黑暗之处，还没人来翻过垃圾。
他用了几个黑色垃圾袋，包裹住尸体，然后扛在肩上，从帮派成员那里拿回了摩托车，找了条小路进入黑市。
下半夜，黑市的人少了很多。
就算是最强大的义体战士，也要保证睡眠，来减少患上赛博精神病的概率。
小老头的店大门紧锁。
林辰用力敲门。
只敲了三下，门就打开了。
戴褐色眼镜的小老头，隔着防弹玻璃睡在柜台后的躺椅上。
此刻正眯着眼睛，右手有个指示灯闪烁——这表明他的店铺大门，装有电子系统，说不定整个店铺都是隐藏的军事堡垒。
他打了个哈欠：“欢迎欢迎。小伙子，还没死呢？合金科技的人，赶到废弃厂区的速度太快了。”
林辰没好气地说道：“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小老头从躺椅上坐起来：“你肩上扛的，就是我要的东西？”
他看着林辰另一只手上的沉重袋子：“看来收获不错嘛。”
“怎么，”林辰冷笑道，“想抢劫？”
小老头站起来：“换成我年轻的时候，现在已经开枪了。但我上了岁数，手没那么稳了，只想安心养老。”
“少废话，”林辰放下肩上的尸体，揭开盖在尸体头上的黑色塑料袋，露出合金科技后勤兵的脸，“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戴褐色眼镜的小老头，露出满是皱纹的笑容：“不错不错，钱马上转给你。”
【正在接收……你的账户已到账3000星币】
林辰正要走，小老头叫住了他：“等一等。可不是谁都能突破合金科技封锁线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长期合作？我能搞到一些真正的好东西，可不是外面黑市上的垃圾货能比的。”
“口说无凭，”林辰回过头，“你说的好东西给我来一点怎么样？”
小老头低下头笑了笑：“放心，和我合作，绝对能得到高回报。”
他在柜台下摸索着，拿出了一把金属材料包裹着的匕首。
林辰接过来，拔出了匕首。
在店铺的昏暗灯光下，匕首毫不起眼；但一条血槽，微弯的匕首尖头，让它像一个沉默的顶级杀手，一出手就会夺人性命。
小老头介绍道：“真正的高级货，据说是合金科技那支秘密部队的标配。你应该已经注意了，它全身都有哑光涂层，不会轻易暴露你的意图；据说是B级材料一体锻造，这技术只有专门做军工产品的合金科技才能做到。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线条简单，只是一把匕首，但这种工艺已经做到了极致。”
林辰爱惜地合上匕首的金属鞘壳。
他说道：“这种好东西你会送给我？就算把我卖了，我都买不起上面一毫米的B级材料。”
满是皱纹的小老头得意地说道：“我只是做个投资。只是对象是你而已。”
好东西当然要拿。这小老头想收回去都晚了。
林辰拿走柜台上的匕首：“谢了。如果你想让我替你卖命，我只能说你看错人了。”
“给它取个名字吧。有名字的武器，会给武器的主人带来好运。”
林辰稍一思索：“就叫龙牙吧。”
“龙牙，巨龙之牙，恶龙之牙？这名字让我想起一些星球上，被统称为‘龙’的原始生物。是个好名字。”
林辰问道：“你这里有抵御黑客攻击的芯片吗？还是说，我要去外面碰碰运气？”
戴着褐色眼镜的小老头回答道：“抵御黑客攻击？我这里有一块芯片，圣盾系列的，八成新，不过是赛博疯子用过的。你要扛住芯片的第一次记忆刺激，才能算是你的。怎么样，有兴趣吗？”
赛博疯子用过的芯片，特别是从死亡的赛博疯子脑子里挖出来的，往往带有精神病人的诡异神经信号。
要是意志低弱的人，用过一次这种芯片，就会变成一个新的赛博疯子。
但只要扛过了疯子记忆的冲击，就能彻底掌握这枚芯片。
“按市场价来算，”小老头拿出一枚芯片，“原价两万五千星币，赛博疯子用过的，按十分之一计算，也就是两千五百星币。
用了这枚芯片，你可能会神经过敏，精神失调，反胃呕吐，血压失控，心脏骤停，乃至于变成赛博精神病——这些，你都了解了吗？”
林辰点了点头。
这次从合金科技的封锁线中突破，运气占了很大的比重。
要是追出来的不是军用无人机，而是那名合金科技的士兵，哪怕不是黑客专精的，只要安装了简易黑客攻击软件，就能让他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他毫不怀疑，拥有如此强大装备的士兵，一定会安装类似的黑客攻击软件。
赛博疯子的芯片，最大的优势是便宜。
不过，这事不能告诉楚莫格。
因为这种事他知道了，绝对会寸步不离地守在林辰身边，絮絮叨叨跟他讲疯子芯片的高危风险。
他当然可以在仙家传承中寻找类似的抵御方法，但以巨力符的学习来看，实在是太慢了。
而且他到现在还是一个纯粹的凡人，未能寻觅到踏入仙途的大门。
“圣盾芯片，能让你在受到黑客攻击时，维持你的正常神经传输水平。这枚是二型的，第三结社的标准产品。这些医生很会做这种东西。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林辰。”
小老头躺回躺椅上：“林辰，你叫我老庆就好。留下通讯号，再关上门。充足的睡眠，能让一个老年人多活几年。”
林辰离开老庆的店铺，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