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盾芯片算是完全掌握了。
林辰把芯片插进自己的脑子里。
这枚芯片可以被动触发，非常省事。
他踢了脚装满能量电池的结实袋子，龇牙咧嘴地在椅子上做出打坐的姿势。
拉伸得还挺疼，他到现在还没习惯。
眼观鼻，鼻观心，一颗心沉下去，在微光照耀的黑暗中跳动。
耳边响起虚无缥缈的老者声音：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乐兮！
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
唯愿仙道成，不愿人道穷。
北都泉曲府，中有万鬼群。
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
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束诵祅魔精，斩馘六鬼锋！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这老者的声音，用来唱歌挺好听，说不定还能混出一个老年艺术家的名声。
林辰站在黑暗中，犹豫了一下，说道：“请问能说人话吗？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老者的声音沉默了一下，然后似乎像机器一样卡壳了，再也没响起。
“不说就不说，别打扰我看书。”
林辰在黑暗中翻找着修仙的功法。
只要踏上了修仙路，他用来对敌的手段就多了。
“《青木龟息功》，”林辰翻到了一本基础功法，“这书名起得像是乌龟儿子王八蛋练的功法，不过……中正平和，绝无出偏之理，是以小儿初练之功。应该不错。”
只要踏上修仙路，脑子里这么多高级功法，到时再换也不迟。
“淬体秘方，什么什么妖兽的血，这个世界哪来的妖兽？人妖倒是挺多，都是可怜人。”
林辰闭目沉思。
巨力符的制作经历，已经让他知道，不能硬套理论，要结合实际修仙。
“淬体的本质是什么？”
好在，脑子里的淬体秘方成千上万，他逐渐发现这些秘方大同小异。
“简而言之，用高能量的液体浸泡身体，能量会强行进入，改造低能量的体质，顺便排出杂质，”他思索道，“用毛孔拉屎？要是我全身覆盖了义体皮肤，是不是杂质就排不出去，变成一整个肿胀的人形粪坑了？”
林辰退出打坐状态。
《青木龟息功》的第一章非常简单，他都能看懂，就是盘坐起来念口诀。
第一章还提到，要是小儿不愿意打坐太久，还可以给他/她甜食作为奖励。
这是什么秘诀吗？
他很快买来了一个大浴桶，可以让他整个人坐进去，还买了一袋合成糖果。
半箱子能量电池直接砸碎，能量液全部倒进浴桶里。
林辰脱光衣服，盘坐在液体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能量液本身冰冷，但辐射带来的热感，又让他不会冷得发抖。
他含住一颗合成糖果，默念起《青木龟息功》记载的口诀。
一个小时，没反应。
两个小时，没反应。
六个小时，没反应。林辰觉得饿了，于是吃了半袋合成糖果。
一整天过去，还是没有反应。
林辰已经吃完了所有的合成糖果，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具被水泡烂的浮尸。
他知道修仙需要资质，需要灵根。
但这个世界连灵力都没有了，管它什么资质不资质的。
不知过了多久。
林辰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血液却越来越滚烫。
他似乎在念着口诀，能念到一万年以后，又似乎没有。
隐隐约约，他听到一阵雷鸣。
……
林辰大口吸气。
他的身体一定已经被泡成浮尸了吧？早就饿到感觉不到饿了。
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一点皱皮都没有。
他心里一惊，站起来，发现全身除了街头斗殴留下的伤痕淡了很多，其他没有什么大变化。
但是原本黏稠的有色能量液，此刻清澈透明，如水一般。
还少了一步：排出杂质。
按照淬体秘方的说法，排出杂质应该是与吸收能量同步进行的，但这个世界连灵力都没有，会有这种差异非常正常。
这是件麻烦事，以后再说。
林辰擦干身体，穿好衣服，随便对付着吃了点东西，继续打坐。
他选定了一道新的符文：金身符，作为新的攻克目标。
这种符文在激发时，能形成一道护体罡气，抵御攻击；在林辰看来，这跟防弹衣差不多，只不过防护更加全面，没有漏洞。
“龙牙匕首已经够强了，但要是能再强化一下就更好了。”
他翻看炼器的卷宗，直至深夜。
……
一个星期之后。
林辰盯着窗外的那一小撮阳光发呆。
他的房间里一片狼藉，只有工作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枚金身符。
都说触类旁通，他这次的制符进度的确快了不少，但消耗是非常惊人的。
虽然掌握了不入流金身符的制符方法，但一整袋的能量电池，现在一块不剩。
在此期间，他还不止一次去黑市采购大量的能量电池。
【您账户的余额为：1324星币。您的余额已无法满足下月房租需求！请注意，如连续两个月未能及时支付房租，您的公寓房间将会被合金科技收回！】
“离月底还有好几天，要抓紧时间赚点钱，先把房租付了。让我想想——”
林辰突然想到，在赛博疯子记忆里，那个同归于尽的黑客，住在和他同一幢公寓里，只不过是在602房间。
不知道602房间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剩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新住客，他要先去看一看。
说不定，能找到一点好东西呢？
【下次兔子洞会议：两天后，晚上八点——一号】
林辰愣了一下。
这种提示还真是方便。
这样他就不会错过了。
不过，这名一号看上去是兔子洞的主要管理人员，又有各种高端渠道，到底是什么身份？
远远地，他看到602房间前拉起了警戒线，几个机动队的人在那里做什么事。
走进了，是那个合金科技的女员工，她已经死了，被机动队的人抬在担架上。
围观人群纷纷说着：
“我亲眼看见了，她是在房间里自杀。”
“好端端的，还是合金科技的员工，正经人，怎么突然自我了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