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掉?这倒不至于,”符渊的语气轻松,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来到了炼肉九境,比起被一个刚踏入锻皮一境的修行者废掉修炼天赋,倒不如说他把对方废掉的可能性还要大一些,“我明白了,那我就去一趟符家吧。”
闻言,絮央上前,本打算与符渊一同前往,却被符渊给拦了下来。
“不需要,这次我一个人就去了,你看好家就行,毕竟现在家里还有一个外人。”
听到符渊这么说,絮央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叮嘱符渊千万小心。
二少爷的心气和脾性她是很清楚的,对符渊的态度可谓是相当恶劣,加上现在的符渊性格有些偏离正常,万一真把二少爷惹怒了,她可不敢保证符渊会被怎样对待。
——
在家仆的带领下,符渊再一次回到了符家。
因为羊仙来过一次的原因,整个符家上上下下都陷入了一种低迷的情绪之中。
毕竟那么恐怖的妖魔对符家下达了最后的期限,一看见符渊走进符家大院,无论是符家人,还是家仆们,看向他的眼神之中都只有深深的惋惜与同情。
还没走进正堂,符渊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隔壁呼喊着自己。
“这不是符渊吗?怎么今天又回来了?”
符渊仰起头,看见大伯站在台阶上,意气风发的样子与周围低迷的氛围格格不入。
此时的大伯就像是一头被盖了“合格猪肉”的领头猪一样,骄傲地走到符渊面前,说道:“真是可怜,如果一切真的和羊仙所说的一样,估计这剩下的八天时间里,就是你最后的时间了。
“不过还好,现在我儿子回来了,说不定能够救你一命,你可得好好谢谢他。”
符渊产生了几分好奇,说到底,自己的二哥也不过是一个刚入锻皮一境的修行者,这种实力对付对付狗妖首领都够呛,怎么能对付羊仙这种级别的大妖魔?
妖魔之中也有实力的差别,存活时间越长的妖魔,实力也就越是强大。
像是之前被自己杀死的那些狼妖虎妖,基本就是存活了三四十年的小妖。
而狗妖首领,则是有了五六十年的妖魔。
锻皮一境,在羊仙的面前,还真不太够看。
“二哥不是刚踏进锻皮一境吗?”
大伯有些微怒,“什么叫‘刚踏进锻皮一境’?你知不知道你哥多有天赋,从修炼开始到进入锻皮境,总共只花了不到两年的时间,这可是很有天赋的表现!”
符渊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从自己开始制作第一个艺术品至今,大概也就花了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便从零基础提升到了炼肉九境。
他一开始还觉得修炼一途挺简单的,貌似没有什么难度,不过自己二哥从零基础到锻皮一境居然花了两年时间,看来难度还是挺大。
没有这次的对比,符渊还真不知道自己的修炼天赋居然这么高。
“两年时间?那还真快,”符渊很敷衍地附和了一句,“但这和他能救我的命有什么关系,锻皮一境就能对付羊仙了?”
一提到这件事,大伯一下子就神气了不少,“你懂什么?你二哥外出修行的这段时间,居然已经加入了镇妖司,成为了镇妖司手底下的一位官员了!”
“什么?镇妖司?”
“居然加入了镇妖司,二少爷真是出息了!”
周围的家仆以及符家人听到了这句话,皆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而大伯听到周围人震惊的话语,也是露出了一副受用的表情,似乎是专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白水县内可从来没有过镇妖司,别的县城之所以妖魔没有白水县那么猖獗,就是因为有镇妖司的存在,但偏偏白水县没有,因此一直受到妖魔的迫害。
能够加入镇妖司的,都是极有天赋或者极有实力的修行者,若是二少爷真的加入了镇妖司,或许真的能够拯救白水县于水火之中!
看着大伯那极为受用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展示着自己漂亮羽翎的孔雀一样。
没等他说话,符关平从正堂里面走了出来,对符渊说道:“儿子,这两天,应该没有妖魔来骚扰你吧?”
明明只过了一天,但符关平的面容看起来苍老了不少,连两鬓也有些微白,很难想象昨晚他究竟渡过了多么难熬的一晚。
他注意到了羊仙观察符渊的眼神,知道羊仙已经把符渊当做了自己的猎物,这也是最无可奈何的一点。
若是自己在这剩下的八天时间里抓不到杀死马妖的真凶,狗妖们真的会找上门来,然后将符渊抓走的。
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第二个孩子?
这次急忙让符渊的二哥回来,也实属无奈,毕竟符家上上下下,只有符渊的两位哥哥进入了修炼一途。
原本有天赋的符渊却走了歪门邪道,搞起了艺术。
“这几天没有妖魔来骚扰我,日子还算安生。”
听到这番回答,符关平松了口气,展露出一个疲惫难看的笑容,“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把杀死马妖的真凶找出来,不会让羊仙把你带走的。”
符渊看着符关平那疲惫的笑容,脑海中本是闪过一丝灵感,却被后者打断,“你二哥就在里面,你进去见见他吧,说不定,他愿意帮你呢?”
“我知道了。”
符渊上前,与自己的父亲擦肩而过,走进了正堂之中。
正堂内,一位年龄看起来比符渊稍大一些的年轻人将香火插在了香台上,回过头来。
他身着一袭白衣,腰间绑着一条钴蓝色的缎带,从面相看起来有些过于成熟,五官稍显粗犷。
而在他的腰间,挂着一个木制的腰牌,其正面同样写着“镇妖”二字,但背面并没有刻画着龙,而是雕刻了一头凶狼。
看见符渊,二哥的第一句话既不是嘘寒问暖,也不是询问近况,而是直白地开口,“我现在是镇妖司的一位官员,按理来说,你这种平民百姓看见我,第一件事应该是跪下才对。
“但念在你我的兄弟情分上,你就不用跪下了。”
说着,二哥坐在了椅子上,用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你站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