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旭日东升之际,一声惊呼从破烂小院之中响起。
一夜未眠的符渊从厢房里面走了出来,先是将厢房的大门锁好,随后才走进小院中,看着自己的卧室。
只见昨夜救回来的女子坐在符渊的床上,正在穿戴着絮央为其准备好的衣物,并且用带着歉意的话语对絮央说道:“抱歉,是我误会了,前几日被妖魔包围,我以为自己还被困着的。”
絮央一见符渊醒来了,快步来到他的身边,“符哥,您昨天救回来的人醒了。”
女子微抬视线,昨天没睁眼,符渊都没注意,这个女人的一只眼睛已经被妖魔剐去,仅有一只眼睛能够视物。
“是你救了我吗?非常感谢,”女子连忙朝着符渊行礼致谢,“我叫童瑶,本是来白水县处理一些杂事,不料路上被妖魔偷袭,还好有你相助。”
符渊对这些客套话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在这个女人给自己送了个金牌,加上昨晚当了自己模特的份上,他的态度还算比较温和,“你不用说这些,你在这里休息几天吧,等你完全康复了,再去处理你的杂事就好了。”
“康复吗?”一说到这件事,童瑶的表情有些难看,捂着自己的胸口,“我被山里的蛇女喂了毒,活不过七日。
“从我被喂下毒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的时间,留给我的只余下不到两天的时间了。
“这种毒,就连太医院最优质的解毒丹药都没有办法化解,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无解之毒吧。”
刚用悲观的语气说完这句话,童瑶抬头,却发现符渊早就离开了,走到小院的角落里。
对此,絮央解释道:“不好意思,和艺术无关的事情,符哥都不怎么关心,就算你下一秒就要死了,他也不会多问一句。”
童瑶从来没见过符渊这种人,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童瑶更不可能去指责些什么,转而对絮央问道:“不好意思,我记得我腰间应该是有挂着一个腰牌的,你看见过吗?”
还没等絮央回答,符渊便拿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递到童瑶的手上,“你看看这个,我画的怎么样?”
童瑶一怔,接过画纸。
这正是昨晚符渊所画出来的作品,虽然只是简单的水墨画,但即便是简单的色彩,却依旧将童瑶的面庞完美地呈现了出来。
每一寸落笔,都恰到好处,简直是无法复现的神迹。
“好……好漂亮……”
说完这句话,童瑶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说画里的我很漂亮,只是说这幅画很漂亮,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画家画出来的吧?
“只不过……为什么画上的我没有穿衣服?”
当童瑶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出奇的,无论是符渊还是絮央,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
童瑶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已确认完成了一份艺术造物】
【造物类型:妖血画作】
【他人参悟了你的画作,你的绘画能力、画作本身的价值得到了肯定,绘画造诣有了一定的提升】
【你获得了次级职业:医师】
【经由你手的饮用水都将变成包治百病的上等药物】
符渊只是眼神一动,扫了眼新的信息流,随后拍了拍童瑶的肩膀,给予了赞赏的话语,“看得出来,你还是挺懂艺术的,居然看得出来这幅画究竟有多漂亮。
“好不容易遇到个懂行的人,就让你这么死了,多少有些可惜了。”
说着,他走进厨房里面,随便接了一杯水出来,递给了童瑶,“拿去喝吧。”
童瑶指着旁边的絮央,“絮姑娘刚刚才给过我水喝……”
“她的水和我的水不一样,你喝了就知道了。”
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童瑶也清楚自己只剩下了两天的时间,早死晚死都得死,也就没有犹豫,接过符渊递来的水,小心翼翼地咽了下去。
刚咽下去,童瑶顿时感觉到有些古怪。
原本自己体内那种烧心的感觉减轻了不少,这几日身上的伤痕也有了不同程度的康复。
甚至连她已经被妖魔剐去的眼睛,眼眶内也迎来了一阵瘙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生长着一样。
原本太医院最优质的解毒丹药都束手无策的蛇毒,如今却被一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水给化解了?
“奇毒尽解,断肢重生……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神药?!”童瑶当即发出一声惊呼,能够化解太医院都没办法的奇毒,甚至还可以让自己被剐去的眼球重生,这不是神药是什么?
太医院诸多医师穷尽一生都在寻找的神药,今日却被自己给吞咽了下去?
“您……您是何方神圣?”童瑶的声音有几分颤抖,不敢相信自己将无价的神药给咽进了肚子里,“这种神药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地给了我……难不成您是某位归隐山林的神医?”
什么神医,我只是给了你一杯再寻常不过的饮用水而已。
符渊没说什么,转而问道:“你说的那个腰牌,很重要吗?”
“很重要,”童瑶面露难色,“那是能够证明我镇妖司身份的信物,如果弄丢了的话,会很麻烦。”
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镇妖司是大夏王朝相当重要的一个部门,其本身的权能凌驾于三省六部之上,算是一个独立于朝廷的机构。
镇妖司负责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杀妖。
因为当今天下妖魔大行其道,扰得百姓苦不堪言,因此镇妖司的权力极大、地位极高,尤其是镇妖司的高层,极端情况下的命令优先级等同于皇帝。
能拿着金子做成的腰牌来证明自己镇妖司的身份,童瑶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既然那腰牌既能证明你的身份,又很重要,是否说明你在镇妖司里的地位也不低?”
童瑶连连摆手,尴尬地想要否定符渊的说法,不过从她的表情来看,可信度也不算高,“那倒不至于,我只是镇妖司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官员罢了,没有你想的那么高。”
符渊也懒得往深了追究,他和镇妖司也没有什么交际,等到这个女人靠着喝自己的水把眼睛长好之后,让她去做自己原本要做的事情就行了。
拿回了画作,符渊刚准备找个地方将这幅画裱起来,却听见小院的大门处传来了敲门声。
絮央上前打开了大门,可出现在门外的,却是符家的一位家仆。
“三少爷,很抱歉打扰了您,不过有些事,使得我不得不来通知您一声。”
符渊摆手,示意他说下去。
家仆点头,接着说道:“因为羊仙大人突然发难的原因,二少爷提前回来了,让您回去迎接他。”
似是思考了一下,家仆接着说道:“恕我冒昧,现在二少爷已经突破运气境,成为了锻皮一境的修行者,这次不管二少爷如何刁难您,我都建议您忍下来。
“锻皮境和运气境是截然不同的境界,我担心您原本拥有的修炼资格……
“被二少爷不经意间给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