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聊聊吧,我听家里人说,你貌似在修炼一途毫无进展?还是在捣鼓你那无聊的艺术?”
二哥一边说着,还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腰带,将腰带上系着的腰牌放在显眼的位置,似乎时时刻刻都在显摆着自己身为镇妖司成员的身份。
对于眼前的二哥,符渊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对这位二哥的了解仅仅止步于知道他的名字。
好像叫什么……吕恒?
虽然大伯也姓符,但二哥却被迫改了姓氏,据说是他修行时,拜的师傅强迫二哥改了自己的姓氏,否则的话就不会指导他。
无奈之下,二哥只能改姓为吕,从此以后叫做吕恒。
符家也没有意见,只要能够增强他的实力,让他在这乱世活下去,别说改革姓了,把整个名字改了都行。
符渊看着他摆弄着自己的腰牌,也理解了吕恒究竟想干什么。
顺着吕恒的意思,符渊指着腰牌问道:“这是什么?”
“你不认识这东西?”吕恒险些笑出声,随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这是镇妖司的腰牌,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懂么?你二哥我现在可是镇妖司的一位官员!”
木制的腰牌吗……
符渊接着又好奇地问了一嘴,“你这个腰牌是木头做的,难道还有用银子和金子做的吗?”
“那是当然!银子和金子做成的腰牌,那可就是镇妖司的大人物才有的东西,跟你这种普通百姓可不是一个层次的,你接触不到,问了也是白问。”
果然,童瑶这女人在镇妖司内的地位绝对不低,即便木制的腰牌不是地位最低的官员,上面最少还有用银子制成的腰牌。
“可惜了,”正当符渊的脑海中思考着别的事情时,吕恒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如果你去修行的话,能够达到我这种水准,说不定我还愿意把你往镇妖司里推荐一下,可惜了……你偏偏要去搞那些在乱世里没有好处的艺术,白瞎了你的修炼天赋。”
同样的话语符渊早就听过不知道多少次,已经完全免疫了,但吕恒的这句话听起来着实是有些搞笑。
就好像是一个刚进世界五百强公司的保安,和自己的朋友说“如果你成绩文凭再好一点,我就能够推荐你来我们公司上班了,可惜可惜”一样。
似乎是看出了符渊眼神中那别样的情绪,吕恒顿感有些不爽,“你放尊重点,我可是镇妖司的官员!”
他强调着这件事,同时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木制的腰牌在半空中摇晃了一下,生怕符渊是个瞎子,看不见他腰间的东西。
一个木头雕的东西……也谈不上多精巧,显摆什么啊……
符渊有些无语,这种东西从艺术价值的角度来看,勉强能和蟑螂相提并论。
“算了,我也不和你这种乡下野人计较这些,谅你也不懂镇妖司究竟是多么厉害的存在。”吕恒摆了摆手,“去给我接杯水来,把我伺候好了,我说不定还愿意帮帮你。”
符渊翻了个白眼,懒得给他接水,而是借着这个理由走出了正堂,去找符关平琢磨刚才浮现出来的灵感去了。
坐在正堂里等了半天,吕恒也没等到符渊端来的水,心有不满,起身走到了正堂前,寻找着符渊的踪影。
但没看见符渊,他却看见了身为符渊家奴的絮央。
此时的絮央在怀里抱着一样用粗布包裹起来的东西,探头探脑地在人群之中寻找着符渊的踪影。
“你,你叫絮央是吧?过来。”既然没找到符渊,吕恒便打算将气撒在絮央的身上。
被叫到名字,絮央一眼就认出来了吕恒,将东西护在身后,低着头走了过来,“二,二少爷,有什么事情吗?”
“符渊人呢?”
絮央连连摇头,“不知道,我也在找符公子。”
对絮央的无能叹了口气,吕恒又问道:“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给我瞧瞧。”
“这……这是符公子的东西,我得经过他的同意才行……”
吕恒眉头当即一立,“怎的?他说话比我好使么?你搞清楚,我现在是锻皮境的修行者,背后还有镇妖司,羊仙八天之后就会来抓走符渊,他的小命可掌握在我的手里。”
前面的话其实对于絮央来说还没什么,但一听到符渊的命掌握在吕恒的手里,她就不敢不从了,战战兢兢地将手里用粗布包裹起来的东西递到了吕恒的手中。
“硬邦邦的,还挺沉,这是什么东西?”吕恒有些好奇地揭开了层层包裹的粗布,很快布料之下的物件就呈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那是原本属于童瑶的金色腰牌,正面的镇妖二字比起吕恒腰间的木制腰牌要精细的多,背后的真龙栩栩如生,随时都有可能从浮雕化作真形,出来一口咬掉吕恒的脑袋。
符渊将这玩意儿遗落在了小院里,絮央很清楚这就是童瑶要找的东西。
但毕竟这是符渊当时没有还给童瑶,那絮央也没有这么做,而是避免童瑶发现,第一时间给符渊送了过来。
只不过中途被吕恒给拦了下来。
看见这金色腰牌的第一眼,吕恒便果断用粗布给遮了起来。
“二……二少爷?”
吕恒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用言语催眠着自己,“我一定是看错了……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再睁开眼睛,吕恒小心翼翼地将这玩意儿揭开。
东西并没有变化,还是那金色的腰牌,镇妖二字压在他的胸口上,几乎要让他窒息。
这……
吕恒小心翼翼地将腰牌裹起,深呼吸一口气,对絮央问道:“你刚才说,这东西是符渊的?”
“是的,”絮央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回答道,“是符公子忘在小院里的,我给他拿了过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絮央摇头,“不,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金子。”
吕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手中的金色腰牌变得越来越沉重了。
他加入镇妖司也并不算久,但也很清楚,镇妖司里任何人都可以顶撞,但唯独有金色腰牌的人不行。
因为有金色腰牌的人,代表此人是镇妖司的高层,是掌权者!
以吕恒的地位来说,他不知道当今镇妖司的掌权者是谁,但眼前的金色腰牌肯定是真的,这一点不会有差错,但问题在于,这个腰牌为什么会在符渊的手中?
以前也曾听说过,有镇妖司高层的手下,因为身份特殊行事不便,会将金牌交给手下使用,让整个镇妖司各处的成员配合行动。
而这种人,也被镇妖司称之为:秘卫。
难不成,符渊就是镇妖司高层的手下,是传说中的秘卫?
换一种说法,吕恒是公司刚入职的新人,而符渊却是公司老板的私人秘书。
自己刚才居然让符渊站着和自己交流,还让他去给自己接水?
简直是倒反天罡!
赶忙将手中的金色腰牌用布料裹好,吕恒将其谨慎地还给了絮央,“这东西你拿好,现在就这么回去,千万别让别人把这东西给拿走了!”
现在吕恒才知道,絮央拿着这东西,自己一个人一路跑过来究竟是多么逆天的行为,万一把这玩意儿搞丢了,就算是赔上符家所有人的脑袋都不够还的!
叫了几个家仆,吕恒让他们把絮央给送了回去,后者还有些受宠若惊,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吕恒现在表现出了一副后怕不已的表情。
把絮央送走之后,吕恒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
这才几个月没见?
符渊怎么成了镇妖司的高层了!
回想起自己之前对待符渊的态度,吕恒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