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凝视了她几秒,意味深长地点头:“当然有,不过要等几天,至少现在没好的办法。”
温瓷语气里透着些微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用担心,先进行一次测试。”龙吟自主挪过椅子坐下。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却让人觉得过去很久很久。
“还不错。”龙吟细长的手指轻轻合上病历本:“今天先到这里,具体情况我会让护士来通知你。”
温瓷沉默的看着他们出去,然后再将门关上。
玩家到来前系统说过不要让人发现,你已经不是你了。
她已经发现玩家的身份,但死亡并没出现,所以这条确认,需要从嘴上说出才算被发现。
上午的查房无人死亡,只是医院的病房空出了五间。
下午两点食堂开饭,又是闹哄哄的一阵过去。
温瓷匀速行走,以她的速度现在跑过去也是最后一个,走路三分钟正好能到,还不如保证体力。
她不确定中午的食堂,是否还会有位置变动。
手揣在病服裤兜里,冰凉的刀面被握的带上温度,还是她早上吃饭顺来的餐刀,肯定用得上。
果然,她刚排进队伍,护士长拿出的手链明显比早上少。
食堂的玻璃窗很大,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的桌椅,从原本的四竖十排变为四竖八排,直接少了两排。
温瓷平静的目光在人群里扫光,找到了玩家的排位,还算靠前,后边也没有同为医生的职位人。
她攥紧了餐刀,经过早餐一事的手段,周围病人对她有警惕,没那么容易下手,所以她只能从精神疾病上入手。
温瓷很快锁定了人选,一个有抑郁症的患者。
很快队伍排到最后一个,没座位的还剩下64个病人。
护士长分完最后一串手链,温柔道:“午饭三十分钟的时间,开饭前休息五分钟,厨师会为你们分发食物。”
留给他们抢位置是五分钟,那没有位置且没死会发生什么?
这不像为了吃饭的抢夺,更像没位置会发生点什么。
温瓷沉思片刻,目光找到那名女患者,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靠后的病人已经开始抢夺,方式粗暴有力,干净的食堂眨眼间变成斗兽场,只不过斗的是人。
剩下的64,50,30,10,5,到最后只剩下两个人没有位置,地上躺了一堆穿病服的尸体。
作为其中之一,温瓷不忘回头安慰剩下的那个:“去抢吧,没什么好怕的,不抢也没有好结果。”
那人可能被她鼓舞到,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冲向有位置的一个。
温瓷唇边淡笑,原来如此,抢夺过的位置不能再被抢。
她走到幸运又倒霉的抑郁症患者旁边,女生下意识抬头,眼含警惕,手里还捏着同款餐刀。
温瓷虽看着女生,只不过注意力不在她身上,而是坐女生旁边的小胖男生,餐刀的寒芒一闪而过。
正想看好戏的小胖脸上浮现错愕,震惊,表情定格,他瞪圆着双眼,还未僵硬的身体被推倒在地。
当一个人力量不够时,只能趁其不备一击毙命,错一寸都有被反杀的可能。
温瓷拔出他脖子上的餐刀,转身坐下,回头对着女生一笑。
女生微怔,惶恐地收回视线,握着餐刀的手紧了紧,直到护士长宣布五分钟已过,才放松下来。
杜晓芸没想到还会看见这一幕,她有些心神不宁的说:“玩家会在副本里随意杀NPC吗?”
“杜晓芸!”对面的李统智眼神凶狠:“你想死别拉上我们垫背。”
杜晓芸吓的浑身一抖,不明所以的她声音害怕的问:“……我怎么了?”
李统智瞪她一眼没说话,还是身旁的冯一谦小声提醒:“在角色副本里,不要当着NPC的面说与游戏有关的事。”
杜晓芸脸色一下变得惨白起来,低垂下头一言不发。
“开小会分享线索时你就在走神,这样下去你怎么……”
后面的话冯一谦没继续说,他注意到有几个NPC投来打量的眼神,好在他们没发现什么。
只是出于好奇八卦了几句,问他们是不是有瓜吃。
冯一谦只能随口编造了几个,反正吃瓜人不管真假。
一顿饭吃的很快,再次回去时人数减少更多。
等所有病人跑远,玩家们结伴往回走。
李统智黑着脸离杜晓芸远了几步,不愿跟她走在一起。
冯一谦不想玩家之间出隔阂,便劝道:“她年纪还小,还在上学突然被游戏拉进来,会害怕很正常,能坚持到现在其实很好了。”
杜晓芸还在上高中,或许都还没成年,心态肯定不比他们,承受能力比较弱,很正常,而且她还亲眼见到妇女的尸体。
杜晓芸眼圈有些泛红:“对不起,我会注意,真的对不起。”
不知道被哪句话触动,李统智脸色缓和了几分。
“我只是希望你能认真,我不想死在这里,我想活着离开副本,我妻子、女儿都还在等我,我不能死。”
杜晓芸哽咽着点头:“我们会活着离开副本的。”
这句话像是安慰,连孤傲的龙吟都没反驳。
这种时刻还是别给新人添加负担。
“对了。”杜晓芸突然想起什么,抹掉眼泪说:“那个叫温瓷的少女是玩家,我当她面说过玩家二字,但她没有对我下手。”
冯一谦感到诧异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她是老玩家吧。”
“应该是。”
“既然她不跟我们一起,说不定有保命手段,我们也别去打扰了,先搞清楚那张图纸是什么。”
那天在妇女死亡现场捡到的线条图,暂时还没有思路。
下午医生不需要上班,若是有病人出状况才需要去病房看望。
20:30
夜幕早已降临,外边的天却始终透着灰暗朦胧,看不见天空。
一楼靠近食堂左边的走廊,声控灯亮起一瞬。
少女穿着病服光脚踩着地面,长发披散在身后,灯光洒下,头顶仿佛镀了小圈光环,圣洁高雅。
灯光暗下,少女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不清。
温瓷照旧单手揣兜,摸着那把餐刀,背面是墙壁渗透进皮肤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