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元市,小红花幼儿园员工宿舍区。
周六,幼儿园园里没有人,离家近的在职员工都回家了,平时这个时候只有张敏和刘思思会在员工宿舍,三人就住隔壁,关系也比较好。
果不其然,闻郁和两人在楼下偶遇。
刘思思拎着刚买的蛋糕和张敏有说有笑,两人看见闻郁还有些震惊。
刘思思记得这个人。
王佳仪的房间里挂着一个画册,里面是她日常写生的画纸,以及一张叠放在上面的合照,照片上的人就是闻郁。
当时她还以为两人是情侣,疯狂夸赞这男朋友长得帅。不过王佳仪澄清说不是,两人只是朋友。
“闻郁?”刘思思试探的开口,说实话她也不太记得是不是这个名字了,但脸比照片上的还帅:“你来找佳仪?”
张敏扯扯刘思思的衣角,低声说:“你认识?长得这么高,跟个明星一样。”
有些意外,闻郁停下脚步,回头望她:“你们好。对,我和她本来约了要去公园,但好像被她放鸽子了。”
刘思思答话:“昨晚她很晚睡,好像打了一晚上游戏,早上我出门买菜的时候她已经起床了,早餐还是我帮她带的。”
刘思思上楼,刷门禁卡顺便把闻郁带了上去。
闻郁:“谢谢。”
三人走到305号房,门还是紧关着的。
张敏拍门:“佳仪,你朋友来找你了。”
刘思思把菜放进自己屋内,听见这么久的拍门声王佳仪还没应,她也走了出来。
刘思思皱眉,疑惑:“难道还没醒?”
闻郁也大力拍门:“王佳仪!”
刘思思也跟着喊:“佳仪,佳仪你在吗?在就说句话。”
门内毫无反应。
把手拧不动,是从里面被反锁的,但这种老旧的木门也不难破,只不过要暴力了点。
闻郁打了个电话,手机铃声在门内传出,王佳仪手机不离身,不可能不在里面。
刘思思也察觉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她问:“早上九点我给她带的早餐,大概十一点的时候我还帮她顺路丢了垃圾,那时候她还在房间里。”
张敏点点头:“我作证,今天下午我和思思从她屋里拿的垃圾袋,之后我们就去万达逛街看电影了,刚看完回来。”
“她说她要继续睡会,下午要出门,不然我们是打算三个人一起去看电影的。”
说完,从兜里掏出两张十一点三十分的票据,经过验票后撕了边角一小处。
没撒谎。
闻郁问刘思思:“有没有斧头?”
刘思思略带犹豫:“你不会是要砸门吧?这...不太好吧?”
张敏试图劝阻:“说不定只是睡着了。”
闻郁态度很坚决:“损坏的我赔,她要骂也是骂我。”
刘思思只能跟他说了储物室的位置,让他去二楼拿。
闻郁拎着斧头站在305号,高举斧头一下劈了上去,木门一下子被砸出了凹陷。
张敏和刘思思站在一边根本不敢说一句话。两人眼神不停交流,拿着手机输入110,只要有什么动静她们就立刻报警。
闻郁没时间理会两人看他的怪异目光,满脑子就是砸门,这么大动静了总不能真睡死过去。
门很快就被砍出一个大洞,闻郁把手伸进去,开了内锁。
门开了。
屋子厅床一体,该有的家具都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整体干净整齐,阳台开着门。
手机还在响铃,只不过屋内并没有人。
闻郁将手机挂断,进屋里一一检查,阳台里的洗漱台上水龙头一直在流着水,没关。
员工宿舍太小了,一眼就看到底,三个人待在这都有点拥挤。
被子随意散在床上,刘思思朝闻郁说道:“她每次出门都会叠被子。”
闻郁伸手将水龙头关上,问两人:“最近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有没有陌生人来找她?”
刘思思仔细回想。摇头:“佳仪的生活其实也挺单调的,除了打游戏就是出门画画,要说跟谁比较熟那也是我和张敏,她性子积极热情又开朗,大家都挺喜欢她的,不太可能会结仇。”
张敏使劲点头,却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不对,新来的助教老师喜欢佳仪,老献殷勤。”
“你别乱说,”刘思思瞥了张敏一眼:“佳仪早就拒绝了,那数学老师人也挺好,两人还经常一块带早操,根本没仇。”
但闻郁却没心思听这些八卦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间屋子一定有什么,王佳仪说不定就被困在这里,就像他之前一样。
为避免其他人卷入,他只能转移这两个人的注意力。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两位老师,请问这里有没有监控,你们能帮忙查一查吗?我在这看看有没有线索。”
“也行。”刘思思走出屋外,看了眼走廊尽头的监控:“这里和校区离得近,监控应该都连接着校内监察室,周末张伯也在上班,我去走一趟。”
张伯,负责校内监控的老头,小红花幼儿园开了多久他就工作了多久。
张敏左看看,右看看:“那我...”
说实话,这个拿着斧头一言不合就砸门的狠角色,她是一秒也不敢独自和他待在一起,哪怕再帅也不行。
闻郁替她把话说了:“两位老师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待在这就好。要是她回来看见我,我也能把砸门的事说清。”
张敏连忙同意,拉着刘思思的手就出门:“对对对,我和你一起去吧,。”
闻郁撕下一张便利贴,写上自己的手机号。
附带了一句话:
我是闻郁,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事请打这个电话联系。
闻郁往阳台走去,水龙头的正上方是一面镜子,女孩子最爱洗脸的时候欣赏自己的相貌。
他盯着镜子,一张五官俊逸的脸出现在镜子里。镜中人天生皮肤白皙,剑眉星目,细碎额发被汗水沾湿贴在额头。
还是那个最熟悉的自己。
闻郁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他的直觉很少出错。
与侏儒相遇的每一秒他都记忆犹新,如若不是最后一秒镜子产生异象,闻郁也不确定自己现在尸在何处。
闻郁伸手,将掌心贴近镜面,冰冰凉的触感没有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镜子毫无变化。
他转身朝屋里走,把能摸的能碰的全都试了个遍,这里开开关关的一刻不停。但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还是一无所获。
难道方向真的错了?
正陷入自我怀疑时,阳台外传来微弱的滴水声。
滴答——
细小声响在静谧的小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闻郁提起斧头走了过去。
之前被关上的水龙头此刻又往下滴水,慢慢地,一滴一滴地往下。
他伸手触摸流水。
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四周空气仿佛凝固,阳台外的天忽然就黑了,只剩头顶白灯映照。
滴答水声衬得环境更为诡异。
闻郁知道,他又来到了这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怪异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