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决定给闻郁点颜色瞧瞧。
白大褂凌空后退了些距离,抬手挥了挥袖子,闻郁整个人忽然不受控制的朝墙壁甩了过去。
咚!
身体撞击墙壁发出的巨大响声令它满足。
男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吧嗒一下,摔在地面。
仅一秒的时间,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闻郁就已经躺在了地板上。
“嘶...”
整个后背都在痛,火辣辣的,尤其是肩膀主要受力的那两块骨头,就连抬臂都显得艰难。
“放心,死不了”白大褂发出桀桀的嘲笑声,又是一个抬手的动作,闻郁的身体往左面墙撞了过去。
接着,就像是打羽毛球一样,闻郁的身体重重升高又重重落下,四肢百骸都因猛烈撞击而产生剧烈疼痛。
这下是痛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闻郁紧紧皱眉,一张好看的脸沁出汗水,五官痛苦的皱在一块。他轻微扯动了下嘴角,舌尖舔到了一抹腥甜的味道。
血。
他抬起头,深若寒潭的眼睛目光锐利,正死死盯着罪魁祸首。
白大褂瞥见这像弄死自己的仇恨眼神,它太喜欢了。他见过很多双因恐惧而不敢直视的怯懦眼神,却从来没见过敢这般直视自己,甚至还迸发强烈杀意的眼睛。
“怎么?不服气?”白大褂此刻兴趣正浓,如找到了珍贵玩具般爱不释手:“你还想杀了我?我随便挥挥手都够你死好几次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是对的,白大褂抬起右边空荡的衣袖,前手臂的位置朝里勾了一下。闻郁身体就像小鸡仔一样被拎了起来,慢慢飞到白大褂面前。
对上闻郁愤恨的眼神,白大褂的右边衣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一来一回的,像是一个抚摸动作。
闻郁觉得恶心,偏过头,让白大褂下一个动作落空。
“别做无畏的抵抗了,”轻飘飘的白色大衣飘荡上楼,闻郁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包裹起来,就这么被提溜在半空带走了:“带你参观一下我的乐园,幸运的游客。”
这梦太不公平了,闻郁没有金手指,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赶紧来一道雷把他劈死算了,闻郁心里大喊。
手机掉落在地,楼上一片漆黑,一片静谧,闻郁什么也看不见,除了禁锢自己那股强烈的束缚感,其余的什么也感受不到。
他一直在移动,已经路过了第三个安全通道的提醒牌了。良久,察觉到手上没有束缚,感觉到自己被放在地上,闻郁知道,目的地到了。
等视线里有光的时候,闻郁被松开,这个人掉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欢迎光临我的乐园。”
“从没人受邀造访过这里,你是第一个,为自己的所见所闻感到毕生的荣幸吧!”
没来得及动作,闻郁就被推进了面前的屋子里,咔哒一声,门自动关上了。
屋里很亮,刺眼的白色光不断刺激着闻郁的神经,屋内甚至还在放着贝多芬的交响乐。
第几曲他不太懂,毕竟对音乐没什么研究。
入目的大厅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甚至连个家具都没有,空荡荡的,不像有人居住。
“请顺着灯的指引,幸运的游客。”
话毕,墙壁突然冒出来几个方形黑盒,盒子自动打开,一下显露包裹着的东西,那是几个骷髅头,头颅中间有根蜡烛,正发着暖黄色的光。
台灯?
闻郁站起,深吸了口气,勉强平复了心跳。
台灯排列有序,每经过一个台灯后面的就会自动熄灭,只有前方有光。顺着光的指引,他找到了一扇门。
那是一扇普通的木门,门中央的缺了一个圆形的摆件,从外往里只能瞧见漆黑一片。
他推开铁质把手,抬脚往里走。
还没踏进一步,滋——
鞋底下踩中了硬物,他慌忙收脚,却发现脚底淌了一地脓液的赫然是一颗被踩爆浆的眼球!
这属实是开门暴击了。
闻郁那颗没经历过毒打的幼小心灵差点折损在这里。
“见面礼,喜欢吗?”
白大褂的声音充斥着整间屋子,分不清到底是从哪传来的。
闻郁:“很别致的待客之道。”
他往里走。
房子正中央是一张手术床,上面有很多刮痕,看起来就像是用尖锐指甲刮蹭而遗留下来的痕迹,甚至有未擦拭的血痕。边上是固定手铐,床头、床尾各一副。而手术桌上刀具齐全,摆放整齐,显然是被刻意洗净收拾好的。
正前方,有一块白色幕布突兀的出现在悬挂着各种锤子、小型切割机和电锯的墙上。
白大褂又说:“那本来是我放在木门的猫眼,没想到你一来就掉了,真识相,还知道要为你腾出个地方。”
面前的人类还真特别,跟它接手的玩具都不一样。
它说:“我会亲自为你找到一扇最好看的门,你值得。”
“要不我谢谢你?”闻郁答道。姑且为了它所谓的艺术,自己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
难怪它不杀了自己,而是把自己绑走带过来,就是为了它所谓的艺术。
这只是开胃小菜,重头戏应该还在后面。
白大褂显然也是等不及了:“现在的时间交由你来做主,毕竟你是第一个游客,好好参观,我随时可以为你答疑。”
闻郁没搭话,也不用搭话。
正前方那块白色幕布应声响动,墙壁四周同时亮起了骷髅灯,这是邀请。
闻郁在路过手术台时顺手捞了一把手术刀,藏在裤袋里。
掀开幕布,后面是一扇门,没有把手,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黑暗,没有光。
夹杂着汽油和燃烧蛋白质的烧焦羽毛的恶臭味猛的涌了出来。
闻郁捂住口鼻,屋内臭气熏天,快给他憋窒息了。
墙壁上的通风扇嗡嗡作响,依然在卖力工作,哪怕是最大档的风力,也不足以驱散这浓得离谱的臭气。
‘啪’的一下,头顶的白炽灯唰的一下亮了。
闻郁这才能看清室内的全貌,而后被吓得猛地倒退了一步,倒抽一口凉气。又因气味太难闻刺鼻被呛到,他只能站在原地狼狈的咳嗽。
左边,一具被摆成特意形状的人体骷髅架,脖子以上被切割,只留了完整的躯干。左、右两只手被摆成“L”的形状支撑固定着,甚至还能看见没被清理掉附着在上面的人体肌肉组织。
上面挂着一件白大褂。
右边同样是一副人体骷髅架,双手被摆成捧着的形状,两涨之上端放着一个黑色盒子。上面盖着白布。
还没来得及把视线转走,白布就被前方一股强风吹落。
‘嚓’——
是火柴点燃的声音。
闻郁的呼吸瞬间凝滞,黑色盒子里面装的,是一颗未经打理的人头!
毛躁的长发被梳理成一条冲天辫,暖黄色的火苗顺着黑发朝小燃烧,火舌之下是一双因缺失眼球而凹陷的眼窝,干涸粘稠的血液糊满脸颊。
脸上眉毛被刮走,本应该是高挺的鼻梁也被利器砍下,看起来相当骇人。
造型逼真,还散发着一股腐肉的恶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