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凌虚步,羽翻瑶台影。”
此句来自“乘鸾仙阙”中第一篇的开头。
而第一篇,却是身法。
所谓仙术——凌虚身法。
乘鸾踏天,步步青云。
只见纪世清,似脚踏青鸾,顷刻间便来到陈淡竹后侧。
右手握剑,抬手“镇横秋”
欲刺其后背。
这身法之快,如燕般轻盈,如云般无形,悄无声息。
就连陈淡竹在一刹那间也失了神。
但剑仙终究是剑仙。虽不似当年。
而战斗嗅觉依旧灵敏。
但见他转身,反拧右手,手腕轻轻一抖。
便破其攻势,继而扫帚顺势下压。
点中纪世清头颅。
极致的仙法在在绝对眼界之下也弥补不了鸿沟般差距。
纪世清也知。所以他未见气馁。
只是再次发力。
似踏散朵朵青鸾,而后“迷濛天”见世。
欲混淆陈淡竹视差。
但见陈淡竹只是轻轻摆头。
“刚才你施展剑术,我便见你‘天生剑胚’。
虽我不知你为何在剑道衰落时代还能有超越我的剑道天赋”
“但我不在乎,人人都有秘密。我应欣喜。”
“既你能入极境,我便想看看你的感悟,试试你的剑!”
听完,纪世清也瞬间收起了剑。
他挺立于此。
“既前辈如此想见,那就献丑了!”
“哈哈哈,让我看看,于我之经历,让你悟出了什么。”
纪世清深吸一口气,将剑缓缓放入剑鞘。
微倾身子。
自“我”幼时出生,便身怀凌云志,心,似天高。比海深。
“我“从未想过“我”自己不行。
而到少年时,遇心爱之人,成剑宗第一。
最天才的路,“我”才起步。
但“我”以为是开始,却没想到是结束。
未娶心中爱,未见至亲人。家庭终破碎,国家化尘土。
修为倒退,最天才的路,毁在脚下。
老年时,少年之气已不见,只见暮气沉沉。
我想郁郁不得志,应是如此吧。
这是他的【人生】
但何尝不是我的?
人生如此,皆为遗憾。
这一剑,是他,是陈淡竹,亦是芸芸众生,命运多舛的众人。
这一剑.....刺出“我”不完美的【人生】!
“哈哈哈哈......”
陈淡竹眼见此剑,瞬观此感。
只觉人生似终遇知己。高山遇流水。大笑起来。
不反抗,不逃避,只是任由那剑刺向他。
气势越来越大,剑势越来越强。
就连纪世清也收不住力。
却见那剑尖似抵住陈淡竹喉咙之时。
只见,那剑如玻璃般碎掉。如点点星光滴在地上。
纪世清一阵错愕。
“哈哈哈,既是我人生之剑,普通之利器怎能承受之?”
“我知我人生,如山沉甸,如海窒息。若不是顶级仙器,亦都会碎掉。”
陈淡竹笑完,而后,看向纪世清。似看向曾经的自己。
但眼前这人,比曾经的自己,更强,更利。更天赋异禀。
他眼神闪烁精光,满脸欣慰:
“在你离开乱世城,我会尽全力让你稳固极境,掌握极境,极致运用极境。
“至于你所学多少,只能看你悟性,看你努力,看你天赋了。”
纪世清错愕一般,随后欣喜。
恭敬深鞠一礼:
“多谢前辈......”
所以,苦练,开始了。
......
之后的两月又十五天。几乎日日修行,不曾断开。
每至黎明曙光微现之时,便爬起来。
每至夜色低垂之日,才沉沉睡去。
因为凡人境终归是凡人,还没有可以不食五谷,唯餐露水的情况。
不分昼夜,日夜修行。
所以,为了每日保持高质量修炼,首先便是睡眠的质量。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
七十五天眨眼之间便到了。
是日......
就在这下午,风飘絮,一缕叶子缓缓飘落。
于风中摇摆。
这时,一身影却从旁闪过,踏着朵朵青鸾。
却丝毫没有让叶子的掉落有任何的改变。
依旧随风而舞。随地而落。
却见,纪世清踏着阵阵青鸾,踩碎朵朵青云。
右手持剑,便向陈淡竹杀来。
七十五天了,该验收成果了。
陈淡竹抬头,右手大张,微微虚握。
便突然握紧了一个随地可见的树枝。
而后,随意向前一刺。
此式锋芒毕露,周身空气似薄纸般被瞬间撕开。
一见此招,纪世清便立马后退。
但就在他后退之时,纪世清忽地一抬头,一双清眸转赤红,带着丝丝遂金。
此时,神魂之战毫无预兆开始了。
神魂之战,顾名思义,以自己神魂为个体,侵入对方身体。
杀死对方神魂的战争。
一般来说,此次技巧根本不是在凡人境使用的,因为凡人境的灵魂脆弱,并没有晋升神魂。
但纪世清不同,他已入化魂极境。
以剑换心。堪比正常神魂了。
却见,陈淡竹的神魂世界内,一道身影自天穹,如流星般坠落。
陈淡竹的神魂显化之身,只是向上抬头一瞟。
一道雷霆般声音,自体内显现:
“回去!”
随后双手化为掌。便是向上一推。
一股威压自下而上猛侵。
逼得纪世清神魂开始急缓。
随后无奈被推回天穹。
无奈之下,只能侧身回撤。
而在庭院之内的纪世清,在神魂战争持续的同时,仍然是进步紧逼,步步杀机尽显。
长剑抬手之间,威力为最的“炽如矩”
欲斜挑陈淡竹。
脚踏青鸾之际,又转身“迷濛天”欲混淆视听,要斩此布。
而表现出来的每一步时机,位置。都恰到好处。
真乃天才也。
若不是陈淡竹以眼界为优。不然,同境界内,可能早已处于劣势。
甚至接近于败北。
但世间没有如果,只有结果与后果。
却见陈淡竹,抬眼,右手持树枝,向前微拧,
顿时间,前方树枝所过之处,却硬生生划出了一道裂缝。
虽小,却在瞬息之间,将纪世清的剑意吸收的一干二净。
随之。
纪世清的剑似变得脆弱,变得平凡,变得普通。
眼见此景,纪世清猛吸一口气。
而后,一道火红又神奇的纹路自身体心口间,向外延展。
迅速延展至纪世清的右手。
而这也未见停止。
随后,不仅身体上也有,就连剑也被刻上纹路。
远看,纹路便似狰狞饕餮。可怕。可俱。
近看,每一道纹路都在汩汩膨胀,最后收缩。
如筋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