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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观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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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顾进奏院(一)
    “快带路,快带路!”胡主管急促地扬起手往前挥动着。



    “胡主管,人就在前面马车内,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就下车时不知怎么地,人就直接昏倒了!”马夫慌乱的边在前面跑着领路,边回头看向胡主管解释着。



    胡主管气忿的斜眼看了马夫一眼,没好气的急躁说道:



    “你可给我赶紧打住,赶紧带路!这人可是皇上钦点派去凉州治水的四品官员,咱整个龙元帝国像陈刺史这样治水能力出众的贤才可都是屈指可数!好端端的人怎么到你小子这就出事了。”



    胡主管喘着粗气快步走着,说罢,又往马夫屁股上补了一脚。



    “胡主管,您到时候可得替小的说说情,这事真跟我没关系啊!”马夫年纪不大,也没经历过啥事,回想起方才在车厢内陈道年的那副模样。



    “人还没看着呢,别搁这乌鸦嘴。”



    说罢,胡主管犹豫了片刻,又小声开口道。



    “告诉你,今日陈刺史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皇上责问下来,弄不好我都得被扒了这身皮!还替你说情?!”



    ————



    “你小子把马车停这么远干嘛!”



    “就在前面南门那边,再拐过两个弯就到了,胡主管。”



    两人一前一后提步赶来,终于是看到了马车。



    “你他娘的毛手毛脚,人下车了还不把马栓住,就不怕这马受了惊吓带着车里的陈刺史一起跑了?”



    胡主管看见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一侧,马车孤零的停着,连绳子都没有拴,顿时火气又上来了。



    “主管,小的这不也是一时着急,才没来得及栓。”



    马车内,不知昏迷多久的陈道年瘫倒在座位上,一只垂下的手掌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听见二人争吵传来,陈道年双眼无力的睁开出一条缝,眼中光线传来,只见他转动瞳孔四下望去,看见眼前场景是在车厢内后,又无力的合上了那如铅重般的眼帘。



    ————



    进奏院内,陈道年躺在床上,客房门外。



    “张大夫,您确定陈大人只是劳累过度,没有其他问题?”



    “并无其他问题,另外,胡主管,陈大人身子虚弱,这是寻常的补气方,只需要按上面写的法子将药材煎熬好后,按时服用休养上一两天即可恢复。”



    “好的,您慢走。小葛,快去送送张大夫,顺便再去永安药坊按这药方上把药材配齐,回来后就把药材送到膳房里让他们在膳房候着,等陈刺史醒来后即刻开始煎药。”



    “好嘞,胡主管。张大夫,您这边请。”小葛,也就是马夫,听见胡主管的话赶紧接过药方,领着张大夫向院外走去。



    ————



    日昳时分,也就是大概下午两点左右,进奏院东门内。



    “郑大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不知大人来这进奏院是有何贵干?”胡主管快步跑来,双手作揖道。



    “今日上朝时,我家主子听闻陈刺史此赴长安是冒雨前来,担心陈刺史身体受恙,特地让我来送些驱寒膏给陈刺史。不知陈刺史是否可还在院中?”



    “陈刺史还在院中,只是…陈刺史上朝回来后身子不适昏倒在马车上,已经请大夫给刺史检查过身体,不过人此刻还在院东侧的一件客房内昏睡中。”



    郑大人心里暗道:“昏倒?主子所说的异样?!”



    “那陈刺史现在身体如何,大夫检查后可有说些什么?”



    “大夫说并无大碍,只是过度劳累又缺乏睡眠所致,还给了一张补气方,说是休息上一两天便可恢复。”



    只见郑大人伸手向衣物中摸索着,尔后拿出一个玉瓶,递到胡主管面前说道:



    “瓶子里是我家主子珍藏的两枚固息丹,我家主子和我说,如果陈刺史身子出现异样便把这个也一并给他,并叮嘱我告知他在每日清晨醒来一刻后空腹服下,这样药效才会发挥得最好。既然陈刺史仍在昏睡中,那便请胡主管替我转交给他吧。”



    “好的,郑大人,我一定亲手交付与他。”胡主管伸手接住玉瓶和驱寒膏。



    “那我也无他事,就不多留此地了。”郑大人利落地抬手作揖后,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胡主管连忙追了上去:“郑大人慢走!”



    转过身来,胡主管把玩着玉瓶自顾自的说:“固息丹?慈大人珍藏?这究竟是啥好宝贝。不过,这慈大人是怎么猜到陈刺史身体出事的?”



    胡主管实在捉摸不透,摇了摇头,讪笑道:“搞不懂,实在搞不懂,不亏是能坐到那个位子的大人,说是神人也不为过啊!不过真要说是神人的话,倒也是能解释为何能猜到陈刺史身子抱恙。”



    ————



    又过了一两个时辰,太阳即将西落,长安城内一片夕阳红。



    进奏院客室床上,陈道年缓缓睁眼,眼前猛然看到巨物眼眸,顿时被惊醒,睁开双眼看了看四周,发现刚才只是梦中场景。



    陈道年用手撑起身子,急促的呼吸着,摇了摇头,回想着巨物:“难道只是一段梦吗?”



    他把双手放于眼前,正反面翻看着,没有发现一丝伤痕,又分别摸向脖颈和面颊处,也没有发现异样。



    “真的是梦吗?一条伤痕都没有,可记忆中这几处的疼感明明如此真实。”



    陈道年掀开身上薄毯,坐于床边。



    门外侯着的小葛听见屋内动静,便走向屋内,看见陈道年此刻嘴唇微白正欲站起身来,急忙说道:“陈大人,大夫说你现在需要多加修养,不能随意走动。”



    陈道年仍在思考着巨物之事,看清来者竟是马夫,想着当时马夫也在自己身边,说不定也和自己一样看见了那巨物,抱着解开自己心中疑惑,便引导着问了些问题。



    “我…这是发生了什么?我记得自己不是在马车上吗?”



    “大人,咱们当时回到进奏院,您出车厢时突然昏倒了,是小的和胡主管一起将您抬回院内的。”



    “那我昏倒时,你可有看到车厢内什么不寻常?”陈道年凝神问着话,屏气的等候马夫的回答是否和自己记忆中有所关联。



    “回大人的话,车厢内没什么不寻常,只是…当时您昏倒时面色煞白,可真把小的给吓坏了。”马夫不知道陈道年问的意欲所指,便把自己当时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听见并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回答后,陈道年心情也是有些失落,思考片刻后又问道:



    “那当时车外有风刮进车厢内你总感觉到了吧,两阵疾风,就在我昏倒后不久。”



    “大人,今日长安城内就没刮过风。小的从早晨咱们出发到现在,一整日都没怎么进到屋内,一直在屋外,连一阵微风都没感觉到,更别说是疾风了。”



    小葛被陈道年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人…您…是不是醒的有些早?大夫说您现在身子虚弱要多修养。要不…大人,您再补会觉,等睡醒了再想想看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陈道年听见自己被小葛当成是没睡醒,也开始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大人,您先在床上侯着不要走动,大夫给您开了个药方,小的这就去让膳房伙计给您开始煎上。”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