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郎的辩解,让展昭和赵政清都有些捉摸不透。
赵政清敏锐地感觉到,刘大郎说的最后一个词有点不对劲,于是开口问道:
“害你是什么意思?”
刘大郎闭口不答。
赵政清干脆把令牌举过头顶,转身问向正在排队的围观人群: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有人认识这枚令牌的吗?”
围观的老百姓们有的摇头,有的像是知道些内幕,悄悄离开了人群。
赵政清见没人愿意说,干脆把令牌在胡二面前晃了晃,随后藏进了自己的袖口里,并对胡二说:
“你看,没人说这个令牌有用,那么这令牌就是个没用的东西了,归我拿回去研究了嗷!”
“你别害我啊!”刘大郎又来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展昭和赵政清都瞪大眼睛看向刘大郎。
赵政清:“你又干什么?”
刘大郎对赵政清招了招手,喊他借一步说话。
赵政清看向展昭,展昭点了点头,示意赵政清去听听看刘大郎要说什么。
于是,赵政清便与刘大郎一前一后往远处走。
才走了几十步,赵政清就停了下来,冷眼看向前方的刘大郎。
刘大郎见赵政清停下脚步,也跟着停下脚步,正想询问赵政清为什么不走了。
赵政清则是先一步开口说道:“够远了,就在这里说吧!”
刘大郎想了想,干脆同意了赵政清的提议。
他凑到赵政清的身前,抬起右手掩住口鼻,低声对赵政清说:“四象星宿宫,你听说过不?”
在这个距离,展昭竖起耳朵,刚好也能听见刘大郎说话的声音。他听到四象星宿宫这个名称,就大吃了一惊。
他聚起自己全部的心神,细心地抓住赵政清和刘大郎的声线,不想漏掉他们对话中的任何一处细节。
赵政清稍微提起了点兴致:
“展开说说。”
刘大郎神秘兮兮地说:“少侠,我跟你说,那枚令牌,就是四象星宿宫的信物。说明胡二他,就是四象星宿宫的头目。”
“等会!我都被你听迷糊了,就凭一枚令牌,你怎么就知道胡二是四象星宿宫的头目?还有头目指的是什么?四象星宿宫又是什么东西?”
赵政清被刘大郎的话说得云里雾里的,此刻脑海中产生了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一股脑地全问出了口。
刘大郎回头看了眼人群,看胡二离自己的距离比较远,所以才开口对赵政清说道:
“四象星宿宫,它是个大黑帮,传说中,不管是在武林,还是在朝廷,都有他们的人。”
“哦?”赵政清没听过这个组织的名号,现在显得饶有兴致。
刘大郎介绍完四象星宿宫之后,见赵政清的眼神仍然有些迷茫,他一开始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他一拍脑袋,想起了自己还没有介绍胡二是四象星宿宫头目的原因,于是说道:
“少侠,刚刚那枚令牌,你给我看下,我指给你说。”
赵政清点了点头,取出那枚令牌,先翻到画着青龙的那一面。
刘大郎开始介绍起来:“四象星宿宫,最牛的几位老大,叫四象宫主,这枚令牌,代表胡头目,是青龙宫的人。”
赵政清不做评价,只是把令牌翻了个面,露出黄铜制成的那一面,其上的白色长角龙正张牙舞爪的,看着好不气派。
刘大郎指着白色长角龙,继续介绍:
“这条龙,叫亢金龙。青龙宫主,手下有七个老大,分别照应七个星宿。有这条龙,代表胡二是‘亢金龙’门主手下的人。”
刘大郎打算继续往下介绍,但这时赵政清做了个联想,打断了刘大郎的发言:
“等会!你之前和胡二说话时候说的龙爷,指的是亢金龙还是青龙?”
“龙爷,就是‘亢金龙’门主。他是汴京城地下的头,在汴京,要想做生意,不给龙爷送钱,是万万开不下去的。”
“在京城,做生意的都知道:朝廷一句话,我们就能开店;龙爷一句话,我们就开不了店。”
“哦?”赵政清眉头紧锁。
但是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只等着刘大郎继续诉说四象星宿宫的事情。
“龙爷手下,有几个堂口首领,大家伙都管他们叫堂主。”
“堂口首领手下,有好多个道口头领。大家伙都叫他们头领。”
“道口头领手下,就是组口头目。胡二,他就是组口头目。”
“怎么看出来的?”赵政清翻来覆去地看令牌,感觉根本看不出这么多的门道。
刘大郎指着令牌上的黄铜,嘿嘿一笑,说道:
“堂主的令牌,这一面是金子做的;头领是银的;头目是铜的。”
“哦?”赵政清现在大概了解四象星宿宫的大致情况。
他漫不经心地问了刘大郎一句:“胡二踹了你的摊位,你就这么算了?”
“嘿嘿!少侠,我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这么算了。”
刘大郎看着十分豁达,好像并不在意蒸饼炉子被踹翻的事。
“你不想要公平?”赵政清对刘大郎逆来顺受的态度有些不满,反问了一句。
“这世道,哪有公平不公平的,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赵政清没说话,他凝视着刘大郎的面庞,紧紧握住手中的令牌,令牌被他握得咯吱作响。
随后,赵政清转身便走。
刘大郎感觉赵政清像是要坏事的样子,赶紧上前,想要拉住赵政清的胳膊。
但是赵政清走的飞快,三步并作两步,眨眼间就冲到胡二的跟前。
他举起手中的令牌,像是想要把令牌还给胡二。
胡二见状笑了起来,伸手就想接过令牌。
赵政清瞬间紧握令牌,无论胡二用多大的力气去拿,令牌在赵政清的手中都纹丝未动。
胡二笑容收敛,此时正疑惑的时候,就听见赵政清说道:
“胡二,我听说你的老大很厉害,想不让谁做生意,谁就做不了生意,是这个意思吗?”
胡二咧起嘴,回应说:
“少侠,你都知道了,你现在还在干什么呢?把令牌还给我,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赵政清冷笑一声,说道:“还给你?没问题啊!”
“不过我现在就想看一看,你们怎么让他做不了生意。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你要是能让这家蒸饼摊开不下去,我就把令牌还你。你要是做不到,我保证你这辈子都见不到这枚令牌。”
赵政清一句话,让胡二和刘大郎都惊诧到说不出话来。
赵政清接着对展昭说:
“兄弟,放他走,我们就等他一刻钟,他没回来,我们就把这枚令牌毁了。”
“行。”展昭点头。
胡二见状赶紧想着离开。
但或许是他心里太慌张了些,他甚至在起步的一瞬间,被平地绊了个踉跄。
等摆稳平衡后,胡二赶紧迈开脚步,往大相国寺的大门口跑。
在奔跑的途中,他还恶狠狠地瞪了展昭和赵政清一眼,像是想记下他们两人的相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