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
门前人来人往,集市热闹非凡。
这时,一位姑娘坐在轮椅上,下人推开府中大门,姑娘呼吸着新鲜空气,微风吹过姑娘的发丝,发丝飘散着淡雅的清香。姑娘仪表端庄,大家闺秀气质更是惊为天人,容貌倾国倾城,仿佛韵美的神灵都不及此女分毫。
街上行人虽赞叹姑娘的美,但看见了她的轮椅瞬时减少些许笑意。
但姑娘与府中下人见怪不怪。
小姐,那陆行明显是一个纨绔,您嫁给他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咯,偏偏他还不懂珍惜。
小蝶,不可无礼。声音细绵漫长。
哦,我还听闻,他为了不娶小姐,逃婚了呢。
说此话时,陈微颖并没有反驳,因为她也有所耳闻。
果然,没人愿意与一个废人度过一生。今日便是约好的定亲之日,他若还未出现,那么陆伯父只好来此退婚了。陈微颖无奈却又无可奈何,任由心中的思绪随风消散。
陈微颖明白,如果今日被退婚了,那么她将是整个天芸国的笑柄,她再无颜继续待在这个天芸国了。
去年,是我最开心的一年,可刚过年底,正准备迎接新的一年就出现了这样的局面。
定亲之日,陈府围满了群众,有皇室、各大世家、宗门以及一些豪门权贵。
陆家,陆家到了。
怎么就陆家家主,那位陆公子呢?
不能修行的废材配残废,天生一对啊。早些时日听闻三皇子喜欢陈微颖,若非不得势且陈家与陆家是世交,怎会便宜陆行这小子。
你还不知道,听说那位陆公子听到陈家独女是个残废连夜跑路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陈家家主陈奕迅笑容戛然而止。而陈微颖更是难过,心中有着无数冤屈无从宣泄,她强行逼着自己不留泪。
陆征远走到府中,开口道:陈老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陆老兄,贵公子怎么……
哦,那小子,他在准备聘礼呢,应该很快就到了。
陈奕迅走到陆征远身旁小声问道:真的没问题吗?莫要害我出溴。
放心,那可是我儿子。
陈奕迅反驳道:正是因为这是你儿子,我才如此担心。
该不会是不来了吧,哈哈哈哈。
订婚之日丢下女主跑了,哈哈哈。
这边的皇室以及世家并没有说话,只是在淡淡地品茶。
陈微颖紧紧握住从头发取下的发簪,她捏在手中,捏得很紧,直到手中流出血痕,她感受到痛意方才缓缓松开。这一刻,她厌倦了这个世界,打算就此了结一生。
抱歉,陆某来晚了。
江玄带着一行人走入府邸。
江玄今日穿得很体面,一袭黑袍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本长得很秀气,但在此刻,他浑身散发的磅礴英气惊呆众人。
陆贤侄来了。陈奕迅装出一副客气模样,实则心中愤愤不平。
嗯,来了。
方才本少爷听闻诸位在探讨我的未婚妻,可有此事?
是的,陆少爷,我等的确在聊你们的事。一个青年玩味的笑了笑。
你们也配?
江玄这句话似是戳中了众人的痛处。
对的,也许,本少爷沉寂太久了,久到让世人忘却我陆家乃是传承千年的将门世家。
我陆家代代出真龙,我亦不例外,先前藏拙不过是为了麻痹世人罢了。这一刻,我陆行正式与陈微颖订婚。
微颖你可愿意?江玄看向躲在角落坐在轮椅上的陈微颖。
只见,陈微颖微微点了点头。
江玄走了过去将陈微颖抱了起来。
“婚期,一月初九”
留下这句话后,下人打开聘礼,江玄在众人目光下抱着陈微颖走了出去。
大步一踏,长吟一诗。
“男儿心有志,风流天下间。
拔剑斩四方,何处不开天。”
拔剑斩四方,何等豪情壮志啊,这才是真正的陆家公子吗。陈奕迅不免感慨。
我儿陆行,先前藏拙,事出有因,如今他将重振我陆家荣光,一切流言蜚语打不倒他,他会用实力证明一切都是他迈向强者之路的绊脚石。
这时,江玄抱着陈微颖去到了一个无人之地。
他拿起陈微颖手中的簪子,轻声问道:怎么,为了不嫁给我,主动寻死?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
好了,不逗你了。江玄把簪子擦干净后重新给陈微颖戴上。
江玄看着陈微颖手中的伤痕,血迹已经染上了衣袍。
好了,我带你去医馆。江玄抱着陈微颖。
不用了,我这是小事,不用劳烦。陈微颖习惯了无人关心的日子。
江玄已经抱着陈微颖到了医馆门口。
哦,这是小伤,拿点药酒涂抹就好了。
江玄再次取下了陈微颖头上戴着的发簪。
这给陈微颖无语住了,明明戴上去的是他,现在取下的也是他。
这个,暂由我替你保管。
不行,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不能给你。陈微颖急得流出了一滴眼泪。
放心,大婚之日还你。没有了这个簪子你应该不会再戴其他簪子了吧。据我所知,你似乎只戴这一个簪子,其余簪子皆不入你眼。
可……可是。陈微颖张口欲言。
江玄打断了她的话。因为她是江玄能否成功拿到七彩澜冰晶的关键人物,决不能让她在婚前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离开医馆后,江玄把陈微颖送回了陈府。
刚回到陆府,陆征远看着眼前这个孩子,越看越满意。
不错,我与你陈叔叔很满意你今日的表现。
若无事,我便先回房了。
江玄特意把时间定在一月初九,正是因为在一月初九,境界可巩固在法境后期巅峰。届时炼化这七彩澜冰晶必可一举突破魂境。
江玄睁开眼,他感觉时间流逝地好快。
少爷,快,快穿婚袍。
嗯?婚袍?
江玄为之一惊,想不到闭眼后再眨眼,竟已过数十天。
好的,他穿上了红色的婚服。
行至大堂。
见陈微颖穿着婚袍坐着轮椅,江玄把她抱起。
环顾四周,道:我陆家乃是将门世家,没有这些所谓的礼数。
拜个堂,结个亲。
如此也算完婚了。
他抱着陈微颖,陈微颖小心翼翼地依偎在江玄怀中。
放肆,国之两家大婚,怎可如此儿戏?身坐轮椅者也当行三叩九拜之礼。一位老者指着江玄道。老者站得很笔直,因为他在天芸建国初期便一直逗留在此,八百岁高龄。魂境初期巅峰,若再无法向上跃进,终会寿元耗尽而死。所以他不想在有生之年看见有人破坏老一辈遗留下来的规矩。
老一辈的规矩,你陆家当真将其抛之脑后了吗?老者再次开口。
前辈,老一辈的规矩,我这年轻小辈不懂。但,老一辈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我等年轻人的时代,规矩不是亘古不变的,应当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改变。江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要将陈微颖放下的想法。
哼,老夫今日就管定了。老夫倒想看看,在这天芸国何人敢拦?
老者在天芸国大有威严,即便是天芸国主在此也当行礼,唤其前辈。
行儿,要不然就按照老祖宗的规矩办吧。陆征远想给自己孩子找台阶下。
行儿,不论你做什么,母亲都支持你。夏侯娴想站到江玄身旁却被陆征远阻拦。
放下吧,陆公子,为了一点小事不至于。
是啊,是啊,陆公子,只有这位老先生一声令下,这天芸国再无你陆家立足之地。好生想想吧!
听见这些言语,陈微颖正欲脱离江玄,重新坐回轮椅。
谁知,此刻江玄抱着的手收得更紧了。死死不放。婚前,她是我未婚妻,此刻成婚,她便是我妻,我不护她,当由谁护!
父亲,您可知,为何我陆家仅能局限在这小小的天芸国。您可是地级天赋,放眼四国,何人敢辱?但您如今的成就呢?
我来告诉您:您的格局太小了,您空有王霸之气,却独缺王霸该有的气势。若有,莫说这小小的天芸国,哪怕放眼四国之地,哪怕放眼整个天洲、元洲、荒洲,何人敢惹、何人不惧!
今日,我,陆行!“虚岁十九,明年加冠”!
说后,江玄的气息暴露,艺惊全场。在这鸦雀无声的大堂中,江玄与其怀中的陈微颖独成一道风景线!
十九岁!法境后期巅峰!半步入魂!
江玄开怀大笑,今日是陆某大婚!那么今日大堂之规必由我定!相信吧!终有一日,我会站在四国之巅将其带入一个新的高度!届时,不需言语,天下自知其威!走在天洲无人不识四国!
小子,即便你天赋卓绝又如何?如今大势在我等之手,胆敢违抗老祖宗之令。老者不悦。
皇室出声。站老者一边。
世家出声。站老者一边。
江玄没有过多遐想,叹了口气。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一声出:世间无人可断我所想,阻我之行。
“非知我命不可行,
非我命者不可语。
天地浩荡揽山河,
万规当由世中改。”
哈哈哈,儿啊,为父当真为你自豪,今朝一经点醒,想来,我这半生如同污泥罢了。
站我儿对立者,诛!
站我女婿对立者,诛!
陆、陈两家共进退!
好好好,反了,反了。
先撤,此时交战非聪明之举。皇室一身披白袍男子说道。
众人皆退。这场闹剧到此结束。
陆征远没有问江玄何时到达的法境巅峰,因为江玄想说自然会说,他不必多此一问。
洞房时,陈微颖刚刚从紧张的局面走出来,心不在焉。
她缓声对江玄:其实刚刚不必如此,我可以的,如今因为我害两家陷入如此境地。
说这话时,她的心中充满愧疚与自卑。
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这天芸国的百姓不再受这无脑思想限制。
天下是自由的!
江玄并不慌张,因为他并不是陆行,只要突破到了魂境,卸下伪装,何人识他?
好了,你心未准备,先睡吧,我不急这会。
嗯,陈微颖轻轻回了一句。
江玄开始打坐修炼,炼化这枚七彩澜冰晶。
这一坐便是一晚。日出,陆家四处杂乱。
行儿,昨晚怕打搅你便没有告诉你,如今我等快些逃命。陆征远慌忙说道。
不应该啊,昨天他们慌忙撤离,为何今日就打了过来?
天芸国主死了,现由三皇子继位。
不得势竟能继位,难道是“宫变”。江玄与陈微颖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