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来到怪物世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18、孤儿院
    确实不好。



    罗南挑挑眉,但也是毫无办法。



    他刚刚从老威斯特那里回来,显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这么问只是想碰碰运气。



    护士、舞女、雅纶、农妇。而主教让他满怀疑虑和担忧,他连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或许能说动大老爷给他帮帮忙?不过…还是别了。



    凭他们的关系,大老爷肯定不能帮自己。搞不好还会引起其他的祸患。



    至少要等案件查得差不多才行。



    抛开主教不谈,他尝试联系死者家属,但因案件太过久远,这需要大量等待回复的时间。



    等到画像完毕,萝梅莎把画乖乖收好。他们道了声谢,便准备返回治安骑士会。



    每天日落后,沃克镇便会关门上闩,开启宵禁,平民不得外出家门。



    也就四点左右,黄昏刚落,可真够早的,这是为了防止敌后工作者和偷渡的人趁虚而入。



    女巫门朝向治安骑士会,一小队巡逻的治安骑士肩披披风,拄着长矛站在闸门下。



    但罗南走的是开口于一个胡同的侧门,门是橡木的,左半门破开够一个成年人通过的洞,右边则被沉重的木闩镶死了。



    以前强盗、土匪来抢劫,百姓就用这道门逃跑。所以这条路也被百姓所忌惮,凡和女巫有关的一切,百姓总会忌惮。



    但罗南可没有这种想法。在信仰神灵普遍的世界,他就是那个特殊的无神论者。



    回到治安骑士会后,他们便不再外出,打算今夜住在这里。查找案件线索,顺道巩固配方和魔法知识。



    他们几个聊了一会儿案件,艾列弗醉醺醺地保证,“晚上去吃大餐,你们随便挑…”



    貔貅转性了?



    等到一切商量好后,楼下的风铃突然响了。



    “你、你好,有人在吗?”一个略带拘谨又焦急的声音说。



    罗南‘噔噔噔’走下楼梯,好歹也算是有门面的皇家机构,居然连个接待小妹都没有。他下定决心要招一个。



    来人一副灰头土脸的农户模样,穿着一件破旧褪色的亚麻衣,背着一个由无数小方格布缝在一起的旧包裹。年纪不大,花白的鬓角却早早宣示了沧桑。



    “你好,请问你找谁?”



    他从进门起就十分紧张,“您、您好,大人。我来…来认领尸体。”



    “领,尸体?领什么…噢,对对对。”



    “泰贝莎,她…她是我母亲。几天前,治安厅公布了死者身份…大人,我走了一天一夜才赶到这,行行好,大人。



    我只想把我母亲的遗体带回家乡好好安葬。”他开始哭,“我母亲从没犯过事,我们一家子都是好人。”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听完对方这么一说,才笃定小伙是农妇孩子的其中之一。



    艾列弗懒散地走下楼梯,手里揣了瓶啤酒。“坏人也说自己是好人。”



    他猛灌一口,用袖子抹抹嘴。丝毫不在意王国形象的脸面。



    小伙紧张地抓抓头发,对于这番回答显然是没有预料的。“你们不信任我?”



    “信任就跟金币一样,要靠行动来争取。”



    “我说的全是真话。”



    “我说是才是。”艾列弗转身,冲罗南挤挤眼。



    他心领神会,请对方坐下,萝梅莎倒了杯水,然后昂首挺胸,双手撇去身后,一副小领导姿态注。



    “你母亲在哪失踪的?有没有和什么人联系?什么时候发现你母亲不见的?”



    “大概…6年前吧,”他停止抽泣,回答连珠炮儿似得问题。“是个晚上,她去了帕利策尔孤儿院,就再也没回来过。”



    罗南吃了一惊,他记得那座孤儿院,是沃克镇唯一一家坐落在边缘地带,离市区很远。“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小伙抬头看他一眼,语气明显不好了。“我还记得她那天穿的是浅灰亚麻衣,少了第二个扣子,左边袖口被酒染了一块污渍…我对于我母亲的最后一面,始终记忆犹新。”



    “好的好的,先生,我没有恶意。你们当时怎么定案的?”



    “定案?我找谁定案?”小伙很诧异,“那年王国内乱,爆发蔷薇战争,小镇上的人该跑的跑,该抓的抓,保皇派和后党相继下村抓捕壮丁,一波又一波儿,



    连我13岁的哥哥都没放过。隔壁村有一家兄弟,生生被双方的长官下令手足相残。大人物打闹,却让我们流血。”



    艾列弗没好气地看罗南一眼。这算是王国丑闻啦,他只得尴尬地点点头。毕竟我又不知道嘛!



    小伙沉默了一会儿说,“当时我们去孤儿院问了,但对方说她一早就离开了。因为那时候也没人管,所以到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她去那干嘛?”



    “送菜。城里人都喜欢吃乡下的蔬菜,很新鲜。”



    又是送菜。疗养院送,孤儿院也送…结合他妈妈是农妇的关系来看,从疗养到孤儿院,这两者之间会是巧合吗?



    “我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她。没想到…”他边说边哭,罗南给他递了一张纸巾。



    艾列弗拍拍小伙肩头。“你母亲的遗体被存放在地下室,一会儿会有相关负责人带你去认领。”然后转头招呼罗南赶往孤儿院。



    萝梅莎用手指揉捏着下巴,在思考那个相关负责人究竟是谁?



    帕利策尔孤儿院是一幢大三层的独立公寓,两旁是成群的橡树,身后有座高山。半人多高的木头篱笆将公寓圈在中央。



    一对沉重的铁门矗立眼前,锈蚀又令人生畏,大门紧闭,上面缠绕着一根每个环粗如人臂的链子。



    两扇门都清楚地被打出凹痕,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想逃脱。



    厚铁有三处地方瓦解裂开,左门的顶部似乎在一定程度上熔化了。



    “应该告诉希尔保特太太,好让她出钱来修理一下。”艾列弗咧了咧嘴。



    墙里面,一群孩子正在接受小修女的训话,旁边是几丛妖艳的、红色的、旺盛带刺,叫不上名字的花,几乎和孩子们个头差不多高。和玫瑰相似,但绝不是玫瑰。



    小修女朝他们看过来。她穿了一身黑白袍,面容苍白,模样只有14、5岁,左边蓝眼睛下面长了一颗痣,眉毛的颜色非常浅。



    “你们找谁?”她站在墙内踮起脚尖问。



    艾列弗出示了摩拉治安骑士的卡牌(类似于警徽的象征),也不等她看完,便又揣回兜里。



    小修女瓮声瓮气地打开门。领他们走过三个砖头青藤拱门,尽头有个大花园,打扫的很干净。



    花园左边是泡沫板搭建的简易迷宫。右边是户外庭院,角落里有个简陋的烧烤架。罗南吧唧着嘴,有些…馋烤串了。



    他们被带到一间石头拼凑的接待区等待。规整不一的文化石方砖上,挂满了孤儿院的生活写照。



    不一会儿,穿着丝质外衣的院长罗伯塔笑呵呵的出来。



    “我们这很少有政府官员来。”



    对方的语气有些‘囊肿’,正如他本人一样囊肿。他快意地撩下外衣,露出长满浓密胸毛的大肚皮。



    “要不要吃些点心?来几颗枣子如何?我这把年纪虽然不能喝酒,倒是可以帮您二位弄杯翁多拉花茶,加蜂蜜的。”他转头对小修女说,“好孩子,快去上点吃的。”



    然后叉起指头,把手放在肚子上,带着轻轻的笑意说。“请说吧,我尊敬的大人,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艾列弗也不客气。“6年前,有个从乡下来的农妇给你这送过菜,从这离开后就失踪了。事后她的家人曾找你们…还记不记得这回事?”



    “6年前?叛乱的军队都打到这啦。到处有人失踪,到处有人死,而来这找人的就更多了。



    有的为男人,有的为女人,孩子、老人、三神众、巫师、燃烧与黑暗、包括黑死徒都有…



    我真不记得你说的是哪个。真对不住,你有她的照片吗?或许我能想起来,但别抱多大希望。”



    小修女在他们中间放上一个托盘,罗伯塔拿起一颗枣子尝了一口,点点头。“孩子,你下去吧。”



    艾列弗还不死心。“你能否提供一下孤儿院的账本?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毕竟这件案子…”



    “我知道这案子。”那双眼睛绿得和他脖子上的翡翠项链一般,“沃克镇很久没有这么残酷的事发生了。



    所以人们都很恐慌,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但恕我无能为力,探长。那玩意儿早在兵荒马乱的年代就遗失了。当时的院士们宁可抱小孩偷偷吃掉,也不愿去抱金子。就更别提什么晦涩难嚼的账本了。”



    罗伯塔似乎一点也不急,他慢吞吞地往杯里丢进一小捧茶叶,然后倒水。“您好久不来一次,不如先来尝尝我亲自种的茶?”



    他们对茶水没有多大兴趣,但罗伯塔似乎不打算放过,“先注水,后投茶,会让茶汤清澈,滋味甘甜。而先投茶,后注水,会让茶汤浑浊,滋味苦涩。你们知道这个道理吗?”



    艾列弗没好气地抱怨。“我一般都往嘴里塞一把茶叶,再喝一杯开水。”他向椅背靠拢,唉声叹气。难道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噢,新奇的喝法,或许我也该试试。”



    他从艾列弗稍稍失望的眼神中,找到了一丝玩弄的乐趣。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账本,”他失笑几声。“不过呢,我这到有一封署名为瑞尔·杜达的领养协议。前两年,她在我这领养了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