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来到怪物世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9、我叔是公爵
    痛…



    太痛了…



    他艰难地眨动眼皮…



    没反应。



    真可恶。



    罗南感觉身体黏黏糊糊的,那是血液渗透绷带的结果,先前的烧伤还没好利索,现在又伤上加伤。



    这些混蛋用头罩蒙住他的脑袋,放到推车上,在颠簸了几小时…或更久之后,又像牲口一样,被人牵下来。再经历一阵拳打脚踢才肯罢手。这期间,他们一个字也没问。



    沙沙沙…



    靴子摩擦在沙土上的声音。



    他感觉有一座小山正快速朝自己走来,罗南防卫性地蜷缩起身体,生怕对方来上一脚。



    有人扯下他的头罩。



    好刺眼。



    阳光从破碎的窗户外溢入,目之所视一间破旧的仓库,很大,好像荒废了很久。角落堆满乱糟糟的货物箱,连说话都有空旷的回声。



    在他面前,怪鸟面具男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苍白的脸庞。



    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个人不好对付。



    “我有钱,”他说。“我非常有钱,我叔是公爵!公侯伯子男!你知道公爵的含金量吗?!”



    一般的劫匪再听到钱后肯定会有什么表现,或被公爵的名头吓退,但这个好像对钱不感兴趣,对名头什么的也不屑一顾。然后,在罗南诧异的目光中。那人突然扯着嗓子大声呼喊,“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一时间,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这是干嘛呢?”



    那人咯咯怪笑。“只是给你提个醒。这里是远郊,即便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



    他翻了个白眼,迟疑地说。“我不叫,不吵也不闹,你们快点管我家要钱啊!”



    “比我还急。”那人渍了一下,向前一步,他刚要说话,又一个怪鸟面具男推门而入,脚下扬起一阵尘土。



    他看了一眼看台上被捆成粽子,和嘴里塞着抹布的萝梅莎,她正被五花大绑在一轮飞刀转盘上,被转得迷迷糊糊。



    “她话太多了…”第一个男人抠了抠耳朵。



    刚进来的男人点点头,没说什么。而是径直走向罗南,在大家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没来由的一脚突然踢中胸膛。



    “啊!”



    罗南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剧烈抖动。



    男人哼唧几声。蹲下身,用力捏他的脸。“你要是再不说,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他拿出一副强盗唬人的模样。



    罗南吐了口血沫,感受胸前出来的剧痛,缓了好一会才问,“你、你他妈,倒是问啊!”



    话一出口,男人不知所措,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拘谨地看向同伴。



    对方无奈一耸肩,“他刚醒,老兄…我刚要问。你跑哪去了?”



    男人没理会质问,他拍拍罗南的肩,然后把他扶正,靠在墙上。“真抱歉,抱歉啊,不过这一脚你必然是要挨的。走个形式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也罢。但愿你能坚持下来,千万别这么快死掉。”



    他在心里把对方祖宗十八代统统骂一遍。“我…有钱…要多少有多少…我叔是公爵!”



    “他连私生子都不知道有多少呢,而你也只是他众多侄子中的一个。为此我深表怀疑…”不知他是嘲讽,还是真的怀疑。



    “那你干嘛不抓别人?”



    男人无奈摊手,“我们原本的计划是要抓他女儿的,不过她的粉丝读者太疯狂,要不了多久就会把我们的藏身地都扒出来。



    伊鲁夫管家太能打,没有魔法师的帮助,我们压根儿不是他对手。蜜妮娜又太可爱,光是捏着她的小脸蛋,就什么怨气都没了。我们总不能直接抓公爵吧?那罪名可大了,所以喽…”



    “你…你,”罗南咳嗽几声,实在不想和他多费唇舌。“你快点派人去我家联系赎金,我觉得我要挺不住了…”



    “你怎么了?”说着,男人去掠他胸前的绷带,血迹染红一片。“你这衣服…挺别致的,哪买的?下面也穿了吗?”他边说边去解腰带。



    罗南趋避掉他的手,“别贫嘴了,大哥!”



    “怎么受的伤?”



    “被火烧的,和绑架有关系吗?”也许不该说得这样理直气壮。



    “啪!”



    他忍受了这巴掌。



    “没有,随便问问。在哪受的伤?”



    “家。”



    “你家在哪?”



    “边缘堡。”



    对方笑了声,“我是说,在你没来沃克镇以前,你家…在哪?”



    “这,重要吗?”



    他咯咯奸笑,好像在酝酿什么好玩的事情。



    罗南用手撑着身体,向后蠕动几寸,乖乖说道。“地球…”



    “地球?我只听过棒球、洞球和飞天球,地球是什么球?我怎么从没听过。”



    “就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哎呀,说了你也不知道。”



    “范围总该有吧?”



    “北方、非常远的北方。”罗南不知道城市的名字,只好说了一个笼统的地区。



    男人哼哼鼻腔,沉思片刻。“你真值这么多钱?我很好奇啊。”



    他太虚弱,虚弱得不象话。“值。值。我叔是公爵,他非常爱我,我也非常爱他…”他感觉肚子里气血翻涌的不像话,一股劲压的几乎喘不上气。“伙…计,你他娘的…要是再不去找人,我就要,就要…”说完,他眼前一黑,随即晕死过去。



    男人确实吓了一跳,赶紧招呼同伴松开绳索,把他抱上两个箱子拼接的简易床,做着抢救工作。



    “真死了可就麻烦了。”他嘟囔着。



    他的同伴指责,“你下手没轻没重。”



    “要不怎么逼真?”男人仍在抱怨,在得知没有危险后,他才松了口气,缓缓离开仓库。



    仓库门外站着一个人。听到动静,那人转头,头发几乎秃顶,一串金属和石头拼成的项链在脖子上哒哒响。“有问题吗?”他问。



    劫匪驻停了一会,捏着下巴不知在思考什么。好一会才摘下面具,去摸唇上的八字胡。



    “死到临头还能嘴硬守住秘密的,那他是我见的第一人。”



    那人向门里看了一眼。“你下手太重了,老爷不喜欢我们这么对待他的客人。”



    劫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好人都让你做了。”



    对方咧嘴一笑。“我最擅长的就是做好人,”然后突然严肃地说,“还有,斯摩莱特老爷只有两个儿子。”



    真不爽。



    罗南闷闷地想,穿来的这几天他啥也没干,却凭白遭受一次火刑和一次毒打。



    不过这一觉可能是他最近睡得最香的一天。



    但这阵争吵声又是怎么一回事。



    真讨厌,睡觉也不让人消停。



    “小姐,最近小镇上的治安很乱,唉,我应该派人保护的…”



    “我不听,我不听…”



    “这是真的…”



    “瞧瞧你把我的病人都搞成什么样子啦!”



    “……”



    “你再欺骗一个聪明、仁慈、正直、磊落、慷慨的女生!你以为我不知道…”



    罗南努了努嘴角。这个熟悉的自夸方式是…



    伊鲁夫轻轻‘嘘’了一声。



    “你还好吧?”能让达南眼中带泪,这顿打也没白挨。



    他睁开眼,深吸口气。“萝…梅莎呢?”



    “别担心,她正在大厅和蜜茜她们玩呢。”



    这个小没良心的。



    “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说的什么话?”达南把一撮红卷发夹到耳朵上,嗔怒地看了一眼伊鲁夫。“我们一早收到消息,便准备赎金去郊北救你,反正我是这样听说的:艾列弗探长一马当先,踹开大门,和劫匪拼死搏斗,舍命把你抢回来。又因为医院的马车太慢,他又不得不背着你跑了几十里路,把大家都甩在身后。事后我们都承认探长对待平民的义举,他却怎么也不肯接受,甚至略带哭腔,对你深表遗憾。”



    艾列弗。那个八字胡的猥琐男人,竟然…曾几何时,罗南还以为他是个老不正经的,但,现在…我欠他一命。



    他想要起身,但身体上的疼痛却浑身一颤,感觉虚无缥缈,一丝呕吐感袭来。



    达南见状赶忙扶他躺下。“你的烧伤还没好利索呢,又经历了这么残忍的折磨,我真担心…”



    “我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不会,不会,”她说,“只要用了我特殊研制的药,你肯定会好的。”



    “真的吗?”



    “对。”



    罗南捂着脑袋,不情不愿地说,“可现在,会不会有点太急了。”



    “那就等——”



    “不用等,我可以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