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印站起身来,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任何人靠近。
他长舒口气,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柴充当火把,走到井边。
将火把往井边照了照,除了几只蛤蟆跳走并未见到其他东西,井内也是漆黑一片。
不过这里确实比较冰冷,站在这里就像挨着一个小冰库一般。
王印苦笑,觉得自己太过敏感,有些疑神疑鬼了。
他摇了摇头,回到火堆旁,继续研究起溪山行旅图。
就在他转身之后,一只凄白的手掌从井内探了出来,那手掌五指纤长,光滑如欲,五指上生有长长的紫色指甲,只是轻轻的在井口上空抓了一下,就收缩了回去。
王印继续拿起溪山行旅图,有盯着看了两刻钟。
最终他无奈放弃,试着尝试问问谦大爷。
“谦大爷,给个提醒行不行?”
谦大爷往日比较高冷,一般不说话,令他意外的是,谦大爷这次难得的出了声。
【嘶(抽烟声)!】
王印:“?”
“完了?大爷能不能给个明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欲寻至宝,十八中现!】
谦大爷说了一句貌似谜语的话,就不再吱声。
搞得王印昏头转向,他眉尖一挑,斜仰着头,陷入深思。
前三句倒是很好理解,可是这最后一句是何意?
十八中现?
他重新拿起画轴,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十八两个字,这让他有些失望,忍不住腹诽,这谦大爷,有什么话不直说,非得拐弯抹角。
眼看着天亮了,王印收起画卷,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这一宿没睡,让他精神有些疲乏。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王印拿起一根青草叶塞在嘴里,伸出食指在身前地面由上到下,歪歪斜斜的依次写出‘十八中现’四个字。
他抿着草叶,手托着下巴,就这么盯着看。
忽地,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十八加在一起不就是个木字吗?
懊恼的拍了拍额头,吐出嘴中的草叶,王印拿出锦盒,只见那锦盒外面套了一层上等的丝绸,丝绸上绣有表示吉祥寓意的寿桃和蝙蝠。
中间夹了一层细棉,最里面是一层木板。
“难道这秘密就藏在这锦盒之内?”
将锦盒彻底拆开,令王印大失所望的是,里面就是四块平平无奇的木板,上面什么也没有。
他最后更是将木板劈开,依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难道是我搞错了?”
王印看向卷轴,最后目光锁定到画面下方的那个木轴上。
他握住木轴两端,用力一拧。
喀嚓!
木轴左边松动,将外筘拧下,哗的一声,从木轴内划出卷起的羊皮,掉在地面,自然的舒展开。
王印瞳孔微缩,望着眼前这来之不易的二星之宝,呼吸都有些急促:“果然是十八中现,木中的乾坤原来在这里。”
展开的羊皮卷足有手臂般长短,右边竖行写着‘万里独行术’五个大字。
“果然是功法!”
王印拿起羊皮卷晶晶有味的看了起来,但他将羊皮卷的内容看完时,天空都升起了一抹鱼白。
放下羊皮卷,王印眼中闪过激动之色。
此功法乃是身法之术,在各类功法中算是稀有之术,根据羊皮上记载,此功乃是武道世家陆家的独门绝学,不知怎么回事几经反转最后流落到欧阳家手里。
据羊皮卷上所说,此功一旦大成日行数千里轻轻松松,绝对是身法武学中的精品。
“难道那渡水无痕也是为了这功法?”
王印没想太多,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算回家刻苦练功,争取早日将这万里独行术炼入门。
初日的阳光普照万物,夏日的清晨无疑是一天之中最凉快的时候。
将羊皮卷重新放回卷轴内封好,至于溪山行旅图在王印眼中一样是至宝。
据他估量,这幅画作至少价值纹银千两。
如果变现成白花花的银子,这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王印看着手中的画卷忍不住嘿嘿傻笑,脑中不由自主的畅想出一幅画面。
在一处高宅大院内,几个仆人轮流侍候,在娶几房婆娘,想想都觉得心里美。
翻出墙外,看了看四周无人,王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整理了怀中的卷轴,看准城门方向。
城门处的守卫早就得到上面的命令,城门口只许进不许出,一大早城门后内外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弄得老百姓怨声载道。
距离城门处数百米外,王印看着排队的人群,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没想到那欧阳敬为了一幅画竟然因私废公,几乎将城门都封了,不惜发动这么大阵仗找他。
青城这么大几乎每天都有老百姓失盗,这些差役又何曾如此上心过。
“王印?你怎么在这?”
肩膀处被人拍了一下,王印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男子,那男子面如冠玉,气质潇洒,嘴角噙着微笑,正满脸好奇的看着他。
正是李家公子李道风,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十七八岁左右的高傲青年,那青年背负双手,身着青色圆领袍,脚下黑皮长筒靴,虽然神态有些高傲,但眼神却是显得有些清澈。
“原来是李公子,我大早进城卖点野货,谁知现在出不去了!”王印表情有些无奈。
“道风,你认识他?”高傲青年眯着眼,有些疑惑的看着满身补丁王印。
“五叔,他就是上次和我们去鬼雾山...”李道风话说一半,那青年就恍然大悟,他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王印,点头道:“藏而不漏,是个好苗子,有没有兴趣加入李家?”
王印呆呆的看着李道风,轻声问道:“你叫他五叔?”
据他所知,李道风的父亲李如成已经六十多岁了,而这青年和王印在年龄上差不了几岁,只能说李道风的爷爷,很猛。
李道风闻言低头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轻咳两声,眼角瞥了一眼身旁那青年,声若蚊蝇道:“是...的,你懂的,练武的...身体好。”
“王印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李家当个护卫,每月纹银十两,包吃住。”说到这,李道风凑到近前,伸手杵了一下王印,坏笑着小声道:“你要加入我给你找个媳妇怎么样?”
王印诧然,他重新抬头审视了李道风,此时的李道风一身儒雅已完全消失,怎么看怎么像留恋风月的浪荡公子。
“这个我需要考虑一下。”王印有些意外李道风会邀请他,不过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这年头有个靠山总是好事,但衣分表里,事分阴阳,你躲在他人大树的庇护之下,身份总归收到了羁绊,不可能在想一个人时自由自在。
“好,你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来!”
李道风点头,也没有强迫,只是仰头叹道:“如果要找到那位高人就好了,那奇怪的功法,想想就令人心驰神往。”
李道风口中的高人,自然指的是当日鬼雾山被围攻时,救他们于水火的那人。
自从那日后,李家派出多人打探,却是杳无音讯。
期间,他也不是没怀疑过王印,但是觉得自己所想过于离谱,他一个大家族的富二代,资源不是常人能比的,到现在也不过是炼皮中期。
他听二叔说过,那高手已经炼骨,实力几乎不差与他。
王印这种山沟里的穷孩子,怎么可能是那位蒙面高手。
“道风啊,既然这位小兄弟要出城,就和咱们一起吧!”青年打断李道风的思绪。
李道风点头:“好!王印咱们走!”
王印心中一喜,自然是求之不得。
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像城门口走去,那领头守卫笑着像李道风点头,颇有几分讨好之态,没有任何阻拦,直接放行。
王印也是事后才知道,这些护卫自然是不可能当一辈子官差,如果犯个事得罪了上级,随时都会被扫地出门。
届时,这些待遇尤为不错的大家族,自然是他们这些武夫唯数不多的去处,所以平时就得打好关系,万万不能得罪。
出城门不久,三人就告别分开,王印哼着小曲,得到了身法,还顺利出城,今天运气颇为不错。
不久,他返回大杨树村,驻足在村口处,忽地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往日这村口都是十几位大爷大妈在大树下乘阴纳凉。
今日,此处静悄悄,或者可以说整个村都有些过分的安静。
他快步向村内跑去,当转过三个街口后,刚好遥望自己家门口,却见刺耳的嘈杂声传来,宛如成千上万只苍蝇在耳边袭扰。
定睛一看,几百口人堵在自家门口不远处,估计几乎来了小半个村的人。
那些人的脸上都显得尤为亢奋,似在相互指责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