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
哒哒哒!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后面数十位差役惊恐的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那位倒在地上铁掌飞虎在他们眼中就是宛如神人一般的存在,可就是这样的高手,竟然被打成这副死样。
他们如果上去岂不是死路一条,在场的没有人是傻子,尤其是那几名富豪,见事不妙,早就抢先一步溜之大吉。
王印扛着棺材板每向前走一步,围在他四周的差役就往后退一步。
“上...上啊!”
瘦高个官差紧张的结巴道,伸手招呼身边的同僚,每个人眼中都充斥着惊惧之色。
“奶奶的,你怎么不上!”其他官差骂骂咧咧呛声道。
王印突然加快脚步,抡起棺材板甩起大风车,嗡的一声,地面飞沙走石,有差役后退不及时给自己绊倒在地。
根本无人敢应其锋锐,几百斤重的棺材板可不是说着玩的,擦着就伤,碰着死不死就看阎王爷心情好不好了。
“滚开!”
王印将棺材盖向官差多的位置砸去,硬生生的砸出一条缝隙,几个跳步消失在夜色中。
官盖落地后,整个大院死一般的安静,只要粗重的呼吸声,众人惶骇无措的望向王印消失的方向,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才有一名差官站了出来,大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欧阳大人怎么样了!”
“瘦个,你带一队人去追那歹徒!”
瘦高个嘴角一抽,心里腹诽不已,不过还是带着人追了出去。
......
青城城北城隍庙。
渡水无痕杨飞坐在火堆旁,口中含着面部,仰头面目极为狰狞,只听见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脆骨之声,他竟然将自己骨折的右手生生接好。
呸!
将口中的毛巾吐出,杨飞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豆大汗珠顺着脸颊不停的低落。
他捡起身旁笔直的木棍小心的将骨折处固定,那狭长双眸流露出的恨意却是逼人心魄。
“想不到这小小的青城竟然有如此年轻的炼骨境高手!”
“可恨!我调查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万里独行术的下落,就这么功亏一篑,好不甘心!”
与渡水无痕同样愤怒的好有青城县令欧阳敬。
他做了一个美梦,梦到自己连升五级,成为掌管一州的封疆大吏。
跨马游街,仪仗开队,四方百姓皆俯首礼拜,一时间风光满面,豪情万丈,正当他诗兴大发,准备吟诗做对时,身体突然发生猛烈的晃动。
“大人,出事了,醒醒!”
朦胧中欧阳敬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出现重影,最后相聚在一起,变成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
身旁还有一名侍女恭敬地端着茶杯。
“师爷?”
欧阳敬皱着眉,整个人昏昏沉沉,脑门都有些疼。
“我这是怎么了?”
“老爷您可算醒了,出了事了!”师爷韩业凑到欧阳敬耳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
欧阳敬听着师爷的叙说,气的浑身发抖,嘴角都抖动起来,他抬手抓起身旁的茶杯猛地砸到地上。
咔嚓一声,茶杯碎裂,碎茬子溅的乱飞。
“岂有此理,这些刁民,竟然把注意打到本县头上,实在是该死!”
师爷吓了一跳,将身边的瓷器片用脚划拉到一旁,侍女连忙俯身收拾。
师爷向前一步,细声道:“大人息怒,我们检查了老太爷的遗体,没什么事,只是那幅画丢了,已经派人出去捉了!”
“废物,孙飞虎他们是干什么吃的,他们那么多人竟然还让老爷我着了道,得亏贼人没有下死手!真是饭桶!”欧阳敬拍了拍发胀的头,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
“孙捕快受了重伤,大人...”师爷说到此,看了看身边还在收拾的侍女,冲欧阳敬使了个眼色,欧阳敬明晓,对着侍女挥了挥手,道:“你先出去吧!”
“是。”侍女恭敬的点头,退出卧室。
待侍女离开后,欧阳敬转头道:“有什么事说吧!”
师爷脸上闪现一抹喜色,拱手道:“大人,事成了,这次论军功,我们最多,大人你很快就要加官进爵了。”
“哦,是吗?”欧阳敬转怒为喜,随即起身穿鞋走到地上,背着手在房间内踱步,长叹道:“五年了!我欧阳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这几天我还担心氓庄那些人不够呢!”
师爷跟在欧阳敬身后,笑道:“那些乱军四处逃窜,朝廷下令各地县府以斩杀贼首人数记功,咱们青城这次足足上交了三千人头,绝对是最多的。”
欧阳敬笑着笑着,突然凝重起来,道:“怕就怕太守大人怀疑?实在不行就走走关系,多使几个银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大人,再有不到四个时辰老太爷就该出殡了...”
以王印的身手,那些最多是普通高手的官差根本追不上,此时已到了丑时,距离天亮最多还剩下一个多时辰。
城门已关闭,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先找一个安身之地,等天明出城回村。
不过眼下想找个落脚之地,可不是那么容易。
好在他提前有所准备,在行动之前,就踅摸出落脚的地方,在城西一处荒废的宅院,那里传闻五年前房主人一家五口不知是何原因,同时上吊而亡。
从此这里就成了鬼房,所有知道此处过往的人都觉得此房无比晦气,根本无人接手,时间一长这宅院就彻底荒废。
王印翻过墙头,来到荒芜的大院之内,院内杂草满地,有的甚至有半人高,这户人家算是条件不错,两排大瓦房,不过风吹雨打,无人收拾屋外的门窗都掉落。
他简单的将四周收拾了一下,将破烂的门窗捡了过来劈碎当柴火烧。
接着火光,他将怀中的那副溪山行旅图拿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宝贝呢?”
按照先前的经验,这宝物绝对是对于他自身实力是大有帮助的。
不是宝药,就是功法。
此卷轴肯定不是药物,八成就是功法之类的宝贝。
“难道这溪山行旅图也是什么初禅观想图之类的宝物?”王印摇了摇头,那类宝物岂是二星宝物。
整幅作品呈现条幅状,下部装有一个木轴。
王印盯着画面,只觉得气势纵横,山石崔嵬,树木勾勒苍劲有力,技法用豆瓣皴兼具小斧劈皴描绘,尤其让人瞩目的是,雄伟的高山之中一条瀑布飞流直下。
山底羊肠小径之上一位骑驴的商人正在赶路,寥寥数笔就将何为气韵生动完美诠释。
这绝对是大师手笔,是价值连城的艺术瑰宝,难怪那欧阳家的老爷子死后也要留着当陪葬,但要说这其中隐藏着什么功法,王印横看竖看也看不出来。
细细一想也对,要是这么容易看出来,也轮不到他。
就在这时,王印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是窜入骨头的那种阴凉。
他面色微变,抓起准备在侧的木柴,缓缓的转过身。
只见,在火堆微光的照耀下,身后二丈外,一处隐藏在乱草之中的枯井,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