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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 eniru milde en tiun bonan nokton](世界语)”
维尔汀诵出咒语,箱子中央显出一条黑色通道。
沿着黑色通道进来,直至竖着照出一束亮光,显出了虚闭的木门。
开门进来,这是一间宽敞的大厅,正面是木框的大窗,一共三面,中间大,两侧小,上下不设墙体,中间固定木条栅格。
木框大窗面前,中间是一张长桌带红色桌柜与红色的单座沙发,桌面是两台古早的白色PC,造型是80至90年的样子,完全是嵌着屏幕的盒子。
左侧是一架简单的钢琴,表面是木漆色泽,中央是开页谱本,凳子同样出来,像是先前用着。
右侧是画架与画像,又像展出,又像废弃。
大厅左面,先是一盆龟背竹、一盆山菅兰,再是一个黑色木柜,当中是满满当当的设备。
木柜前面是一条木台,顶面是四个巨型的光管,显示出来|1|9|2|9|。
越过黑色木柜,则是一行古典书架,不但书架古典,书籍装帧同样古典。
书架侧面,一面墙壁像是支柱,左侧连着正常窗口,右侧连着木框大窗,下面靠着一面书架,上面挂着几幅画作。
大厅右面布置相同,只是盆栽差异,而且墙面全是画作。
而门口的右侧,则是一面木框,当中贴着黑白详图,订着一张一张照片,互相连着红线。
木框之下则是书桌,桌面两侧叠着书本,立来一些工艺制品。
木框右侧是一台唱机,模样显得非常古老,甚至带着黄铜喇叭。
面前则是一把椅子、一个木箱。
唤作‘WuZi’的亚裔青年,坐来椅子当中,一面吃着糖果,一面瞥着照片。
桌侧的半空糖罐,简单显示出糖果的类型,‘WuZi’的微妙表情,同样显示出糖果的味道。
苦目糖,苦目叶子、果葡糖浆两者制作的苦味糖果,于神秘学家而言,具备着兴奋作用。
而且,这些糖果是定制类型,糖浆占比不高,甚至基本是葡萄糖浆,果糖很少,苦味完全盖住糖味。
实用,但是味道不佳,除非尝惯苦味涩味,否则,完整品尝一颗,已经算作意志坚定。
“苦目糖果于我们而言具备着兴奋作用,但是它的味道不佳。”
维尔汀过来桌前,先是望着半空糖罐,再是回瞥吴梓,估算他的真实年龄。
也许是十二岁、也许是十四岁,也许是二十岁、也许是三十岁,毕竟是亚裔,真实年龄差着面相十几来岁,同样正常。
面容普普通通,但是亚裔当中,也许算作不错?
“兴奋作用?”
吴梓倏而顿住,“不是一次一罐的单品苦味糖果?”
“当然不是。”
维尔汀压着圆顶礼帽,盖住半侧目光,“除非你同我一样,只能依靠它们。”
闭合苦目糖罐,塞回桌柜当中,吴梓靠回木椅,显得非常狼狈。
“我想问一件事情。”
维尔汀出来门口,走来木椅右侧,声音非常平静,“‘暴雨’的真相是什么?”
1999至1999的第一次暴雨,1997至1985的第二次暴雨,1987至1977的第三次暴雨……直至1912回退1966,‘暴雨’已经降临六次。
结识一个又一个同伴,继而失去。
见证一个又一个悲剧,继而前进。
可见的未来,‘暴雨’依旧是一团迷雾。
也许面前是恶魔,也许面前是魔鬼,但是,她不得不问,她不能不问。
“回答是付费的。”
吴梓一面坐正,一面叩击椅面,目光瞥来右侧,“坐进来,维尔汀。”
“……”
维尔汀先是停顿,继而依言坐来,半是坐着椅面,半是坐着吴梓。
“他们监视着箱子,我们得压着声音。”
圆顶礼帽弄来桌面,吴梓抱住维尔汀,贴来维尔汀锁骨,嗅着雨的自然气味。
“我的异能,司辰猜出来了?”
伸进西装礼服,伸进衬衣当中,右面自腰侧至腹前,左面自腹前至肋骨。
先是揉揉腹肉,再是点点左侧肋骨,吴梓非常关心,“司辰,三餐请记得吃,我来喂你。”
“……”
“谢谢,但是免了。”
维尔汀顿住,语气未变,“是时间吗。”
大厅非常平静,另一侧,卧室响来水声。
“是的。”
吴梓悠悠出声,“假设‘暴雨’是时间干涉,两个时间干涉,干涉相同时间,结果是什么?”
维尔汀未作声,只是气息越来越急、体温越来越高。
这当然瞒不了吴梓,不论一颤一颤的肋骨,还是压着声音的喘气。
“结果一共三类。”
“第一类,我的时间出错;第二类,‘暴雨’时间出错;第三类,我的时间与‘暴雨’时间,两者同样出错。”
吴梓非常愉快,一下一下点着腹肉中央,“维尔汀∧维尔汀∨,猜一猜吧,刚刚的‘暴雨’,是快了、是慢了、还是不变?”
“……”
“不变、一直不变。”
右侧胳膊压来腹前,维尔汀迅速回答,声音表面依旧平静,但是隐隐冒出气音,“回溯是假相,‘暴雨’未曾干涉时间。”
“是的……”
吴梓思考什么,继而简单回答,“我猜,‘暴雨’,可能是平行世界的覆盖,可能是薛定谔的盒子,可能是其他的什么,而且非是自然产生,目标则是修正世界,直至符合自己意志。证明则是回溯的节点,全是影响世界的节点。
维尔汀停顿良久,贴来桌面,一面思考一面记录,先前的回溯当中,影响世界的节点。
“[第一次回溯,1999–1996,时间:一年,节点:岛海危机、港岛回归、克隆羊、CNTBT(Comprehensive Nuclear Test Ban Treaty)。]”
“[第二次回溯,1997–1985,时间:两年,节点:《广场协议》……]”
“[第三次回溯,1987–1977,时间:一年,节点:《中美公报》……]”
“[第四次回溯节点:二战前夕……第五次回溯节点:一战前夕……]”
维尔汀迅速写出一张节点记录,时间节点变作坐标,画出一条曲线,基点则是1999,‘暴雨’第一次回溯。
“引子是什么……”
维尔汀喘着气,像是询问吴梓,像是询问自己,“迫害?”
“神秘学家,越是疯癫越是顶尖,莫大的悲哀、莫大的幸福,两者的果实,也许是‘暴雨’的根本。”
吴梓贴来鬓间,压住自己声音,“免疫‘暴雨’,也许是‘暴雨’的祝福,‘她’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