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冒出的枪声,突然毙命的暴徒,结合先前的事情,维尔汀侧回目光,像是思考什么,倏而瞥来木箱,二号目标已然抱住星锑。
同样的突然,同样的异样,像是画面中间缺失几帧。
显然,突然冒出的枪声,突然毙命的暴徒,完全是二号目标的干涉。
这是空间术法?
还是时间术法?
倘若这是时间术法,是否证明,‘暴雨’是同类术法的干涉?
他是谁?他来自什么组织?他的目标是什么?
“十四行诗(Sonetto),请先回去复命。”
维尔汀压着圆顶帽子,遮来左侧眼睛,声音显出平静,“我来负责带回他们。”
“司辰,他刚刚枪杀了十二个暴徒。”
橘发少女侧回目光,但是未曾得来回答,因而目光侧来一旁,“司辰......司辰?”
“先回去吧,十四行诗。”
维尔汀先是平静,一面回答橘发少女,一面往着木箱步来,“我来交涉,安心。”
十四行诗回望高空,云色越来越黑,雷光越来越闪,空气当中带着湿气。
思考很久,像是决定什么,十四行诗同白袍汇合,通过一张3.5英寸磁盘,依依不舍的回去复命。
“这算什么旧相识、这算什么追求者?”
星锑回过神来,先是挣扎,继而侧来左面,显得非常生气,“你能不能先问一问?”
“先问一问?”
一面抱住星锑的腰肢,一面嗅着星锑的气味,吴梓出言询问,“请问,我能不能抱一抱星锑船长?”
星锑顿住,停止挣扎,“一下?”
也许是金橘味,也许是醋栗味,酸度糖度非常平衡,吴梓胃口大开,简单回答星锑,“一生。”
“.......”
‘一生’这样直白的回答,‘一生’这样巨大的压力,完全是英国的天气,完全是自由的末日。
星锑喘不得气,半是靠着木箱,半是靠着吴梓。
维尔汀走来一旁,声音非常平静,“维尔汀(Vertin),基金会的调查员,我想问、你是谁?”
吴梓贴住星锑锁骨,压住星锑两侧胳膊,“吴梓,来自中国,目前追求星锑。”
“您的追求非常粗暴。”
维尔汀走来左侧,“请问,你们是否见过‘暴雨’?”
“呜……”
星锑一面挣扎一面询问,“什么是‘暴雨’?”
“长官,这是什么问题?”
吴梓先是回问,继而作出答复,语气非常平静,“不想问问母亲的生死?不想问问回溯的真相?不想问问自己的未来?”
维尔汀倏而停顿,压着圆顶礼帽,遮住自己目光,声音一颤一颤,“你是谁?”
“吴梓,依旧来自中国,然而是另一个世界的中国,而且是2024的中国。”
吴梓伸出左侧胳膊,直来维尔汀腰肢,一点一点抱来面前,贴着星锑左侧胳膊。
“船长、长官,时间还长,我们先来杯茶?”
……
切尔西区,国王大道。
左侧抱着维尔汀,右侧抱着星锑,吴梓一面选择茶室,一面点着两侧腰肢。
维尔汀是男士西装,曲线固然相当不错,但是衣服太厚太实,而且腰侧非常僵直。
星锑套着一件卫衣,胳膊伸来卫衣当中,腰侧又柔又肉,温度显得非常体贴,而且隐隐显出腹肌。
进来一间茶室,点了三杯红茶、一碟曲奇。
吴梓坐来木椅,一点一点讲述。
自1966的序章,星锑的唱片,至1929的第一章,槲寄生的过去,斯奈德的死亡。
自基金会的隐患,至基金会的变革。
维尔汀相信了,目光非常哀伤,若同出席葬礼,一面喝茶一面思考。
星锑则是觉得荒谬,但是她的唱片让吴梓装来了一个奇异箱子——维尔汀的行李箱,只能坐着生气。
苹果则是坐来桌面,而且一言不出,像是思考什么。
“所以,我得进这箱子、我得进基金会,配合他们,调查一次又一次回溯?”
“什么时候‘暴雨’完全结束、什么时候世界变得正常?”
“几十次回溯?几百次回溯?”
星锑非常生气,“这些荒谬事情,一定是官署走狗的幌子,想让船长登记信息,想让船长带住镣铐,但是星锑船长……”
“‘暴雨’来了。”
吴梓伸出左臂,叩击茶室窗口,“果然是美丽的景色。”
粉色的雨、蓝色的雨、黄色的雨,自下至上流回天空。
周围店铺,周围居民,像是画作浸湿,有些晕作色块,有些显出黑线,显示出漫画的样子。
世界一点一点失真,周围居民正常工作,异样甚至完全荒谬。
“我的眼睛……出错了?”
星锑连连退步,但是茶室中间同样迅速失真。
面前的茶杯、面前的碟子、面前的桌子,甚至周围的椅子、甚至周围的茶客,像是一块一块墨水,自下而上流来天空。
“是世界出错了……”
维尔汀出来椅子,完全不作表情,声音基本平直,“我来保护你们……”
“[Ne eniru milde en tiun bonan nokton](世界语)”
行李箱平铺,箱口大开,中间显出黑色通道,周围世界迅速碎裂,一块一块流回天空。
“三分钟。”
维尔汀回望天空,继而侧回目光,瞥住袖口显示着|0|0|0|3|的辉光管计时器。
星锑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带着苹果进来箱子。
世界碎裂越来越快,像是浸来。
走来维尔汀左侧,吴梓抱住少女腰肢,享用回溯的前三分钟。
维尔汀同步侧开,只让吴梓贴住侧面,不阻止、不出声,一直瞥着袖口的辉光管计时器。
“维尔汀∧维尔汀∨,未来的信息,是不是失望了?”
“回溯是一定的,高层是腐败的,‘暴雨’是漫长的。”
“斯奈德、斯奈德的姐姐、苏芙比的管家、苏芙比的女仆,未来的越来越多的同伴……”
“变革基金会,需要时间,需要力量,但是等不了、他们等不了。”
“我带着三样宝贝、一个机会,三样宝贝能帮三个人类,一个机会能赠予修正世界的宝贵神力。”
“当然,这些是付费的,而且非常简单,我想要你,维尔汀。”
“选吧……”
吴梓退回一步,复正圆顶礼帽,“是过去的真相、还是未来的同伴?是自己的命运、还是世界的命运?”
只是一刹,吴梓已然消失,箱子完全关闭。
维尔汀侧回来,瞥住袖口显示着|0|0|0|1|的辉光管计时器,继而回望天空。
当|0|0|0|1|变作|0|0|0|0|,世界像是画布显出了另一层。
主色是黑色,同样是雨天,宽敞的大道,萧索的街区,四处是关门的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