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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圣李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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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潜心学习 立志著书
    李时珍在多年行医生涯中,无论在采药、读书,还是看病时,他每每遇到一件有关药材的事,都在想为什么不能编一部本草类的书呢?于是下决心,要编写一部医书。



    自李时珍从楚王府回到蕲州之后,经常被人请去治病,百姓们都信他是神医,能包治百病、药到病除。



    有一次,李时珍到黄州城内一病人家里的看病,就诊完回家时,路过黄州官医局大门前,看到一位老汉提着一包药匆匆走出府衙大门。



    这时,从官医局内出来一位医师,大声地对老汉说:“老丈,你在煎这剂药时,等到水开了三次之后,一定要放一块锡进去,轻轻搅拌一下,再等药沸腾一会儿药才算煎成了,千万不要忘记啊!”



    李时珍在旁边听了这话之后,不禁大为惊讶。想想自己行医多年,也看过不少医书,还从未见过有如此煎药的方法。



    于是,他走上前去,对那位医师拱了拱手,恭敬的说道:“请问老先生,刚才您吩咐那位老丈,叫他在汤药中放进一块锡,不知是治的什么病?”



    老医官看到站在面前的是一位恭敬的年轻人,就微笑着说:“这位小兄弟,你是不放心?还是对这味药感兴趣呀?老朽我虽然无能,但开处方时,都是根据医书古籍先人的做法,不会胡来。”



    说完,从左边的衣服袖口内,抽出一卷书来,递给李时珍跟前,说道:“你看看,这本书上的记载就明白了。”



    李时珍接过那本书,在老医官指点的那一面上,看到果然清清楚楚地写着:“本药煎至三滚后,投锡一块”的几个大字。



    他困惑不解地对老医官问道:“锡在这剂药中起什么作用呢?”



    老医官又笑了笑说:“医者,意也。在这里,古人的深意我猜度不了。老朽学识浅薄,未能深究到底,但是,既然书上是这样写的,我想自然有它的妙用吧。”说完,拿回书,对李时珍拱拱手,转身就走了。



    李时珍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因为锡与那剂药毫无联系,这么做,是不是太危险了。



    一到家,李时珍马上将这件事告诉了父亲李言闻:“父亲,我今天在官医局门口,看到一个奇怪的投药方法,汤药煎到三滚后要投进一块锡。而且,在老医官拿的一本医书上,就有这样的记载。”



    他接着说:“父亲,您见过这样的方剂吗?”



    李言闻听了,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笑了,然后马上转身,从自己藏书的地方取下一本书,翻了几页,指着上面说:“是这个处方吗?”



    李时珍接过来一看,上面写了十多味药,一个字也不差,与老医官的书上记载的完全一样,在末行也有“投锡一块”几个字。只是在紧接着,有一行小字批注道:“这里的‘锡’应为‘饧’字误刊,应根据顾府所藏明初刻本改正。”



    原来,当时称用粮食熬成的糖为“饧”,处方上“投锡一块”,不过是说在药煎好之后,放进一块饧糖。把“饧”误刊成“锡”,就变成了连老医官也不懂的“古人妙用”。虽然这样不会对药用本身有较大的影响,但却显得极其滑稽荒谬。



    经此一事,更加坚定了李时珍编著一本医书的决心。



    李时珍对老医官开错药方的事情,一直感到担心,他想如果自己写一本医书,将这些小错误纠正一下,那该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呀。



    而开错药方的事情,绝不是老医官这个个例。大丈会开错药方,病人拿着药方去药店也会抓错药。



    有一次,李时珍带着大弟子王广,正在蕲州城街上走着,走到一家染坊门前时,看见地保正在捆一个破衣破帽的大夫,场面有些混乱,因此吸引很多人在旁围观。



    王药师是蕲州城内有名的药师,和李时珍是相识。



    王药师挤在人群中,惊诧地说:“这不是魏大夫吗?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他捆起来?”



    地保一面捆人,一面说:“这就是个卖野药的,开的什么方子,把人都快治死了!”



    王药师向地保问道:“这是谁家出了事?仔细说来。”



    地保大声说道:“就是这家染坊掌柜的,有病舍不得花钱,请了这个家伙,现在该倒霉了。”



    这时,李时珍走了过来,看到了王药师,他和王药师点了一下头,走进了染坊。



    染坊的账房先生见是李时珍,就将一张药方递过来,说:“李大夫,你看,这就是那个家伙开的方子。”



    李时珍接过药方,仔细看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一个伙计拿来一瓶药罐,对李时珍说:“李大夫,您看,这就是那药渣。”说完,伙计把药罐中的东西往柜台上一倒。



    见药渣倒了出来,围观的人纷纷都围了过来,地保和王药师也挤到框台前,都在检查那药渣。



    李时珍细细地拨弄着那药渣,抓起其中的一些,问王药师:“王药师,您看这像是虎掌吗?”



    王药师将其中的一小块儿,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点头说道:“没错,这是虎掌。”



    李时珍说:“可是药方上并没有虎掌,而且,这药没有药方上所写的漏蓝子,肯定是药铺错将虎掌当成漏蓝子了。”



    魏医师听了这话,挣扎着要走过来看看,被地保恶狠狠地推了回去。



    王药师听了李时珍的话,连忙说道:“那吃了这药,肯定会出问题的。”



    王药师回头对账房先生问道:“你们这药是在哪里抓的?”



    账房先生说道:“在慎德堂里抓的药。”



    染坊账房先生说的慎德堂,是蕲州一家有名的大药店,掌柜姓包,是蕲州的一个乡绅。



    地保接着说道:“你们不要乱说了,包家慎德堂是几十年的老字号药店,不会弄错的。”



    李时珍听了,愤然地说:“他们现在已经错了,错将虎掌当成漏蓝子了,所有的责任都在药店,与医师无关。”



    李时珍走上前一步,对地保说:“魏大夫没有错,你还是把他放了吧。”



    在家乡蕲州城,李时珍很有名望,也很服众、得人心。地保见李时珍这样说,无可奈何地将魏医师松了绑。



    随后,地保来到慎德堂,将抓错药的事情告诉了包乡绅。



    包乡绅听了地保所说的话后,立即叫伙计取来几本书,包乡绅拿起书,翻了一下,拿出其中的一本,带领一帮人,直奔李时珍的家中。



    在李时珍的家中,李时珍正在打开的柜子里取药。包乡绅冲了进来,恶狠狠地对李时珍说:“李大夫,你才学了几天的医,竟然敢乱说慎德堂抓错药。”



    见李时珍并未理会,包乡绅又继续说道:“漏蓝子不是虎掌是什么?你身为大夫,连老本草书也不念一念。”说完从仆人手中,拿过一本书,“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李时珍冷冷地说:“我不用瞧,我知道你搬的是什么书。告诉你,你搬的这段“日华本草”是错的!”



    包乡绅的一帮手下大惊小怪地说:“这本书是错的?”



    李时珍说:“漏蓝子是小一点儿的附子,怎么会是虎掌?”



    包乡绅大声地说:“你有什么凭据!”



    李时珍笑了笑说:“不错。你是很高兴搬书本的,我这里也有很多书。”



    说着,快步走到自己的书架旁边去,从书架上取下来一本书,往桌子上一放。接着说道:“这是一本《附子记》,你自己看看漏蓝子是什么吧。”



    包乡绅等人拿起书来一看,只得承认是自己的书有问题,自觉无趣,灰溜溜地走了。



    他们走后,父亲李言闻感叹地说:“流传了几百年的古书,抄误刻错的地方不少,加上印刻书商为了赚钱图利,也不很好地校正,所以错处越来越多,真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李时珍也深深地感到,由于之前的医书记载的混乱,即使大夫的医术再高明,开的处方再好也治不了病,反而会害人。此时,他编写医书的决心又坚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