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六年六月初。
扬州的大明寺,香火旺盛,钟声悠扬。香客们络绎不绝,虔诚的祈祷声此起彼伏。
在这肃穆的氛围中,一位小女孩身着素白长裙,由婢女陪伴,踏上了前往大明寺的旅途。她的母亲身体欠安,她怀揣着一片孝心,希望能通过诚心祈祷,换来母亲的安康。途中,她口中默念《佛说盂兰盆经》,心中思绪万千。
突然,天空一声巨响,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天而降。林黛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惊慌失措,以为是贼人来袭。待光芒散去,她惊讶地发现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子竟然出现在她的马车中。
“啊!”林黛玉惊恐地尖叫一声。
“啊啊啊啊!”她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慌,连声惊叫。
“救命啊!”她本能地呼喊着,心中充满了恐惧。
陈靖凝视着马车中的两人,大脑如同发疯般飞速运转,“我是谁!我在哪里!你又是谁?”
“有贼!”雪雁也惊恐地尖叫了一声,向车外的护卫大声求助,“快来人保护小姐,有贼人!”
陈靖急忙大喊:“我不是贼!”,然后便过度紧张下瞬间晕厥过去
扬州御史衙门内,一声令下,冷水如瀑般倾泻而下,将昏迷的年轻人唤醒。林海如审视着眼前的异装少年,他头未裹巾,服饰奇特,显然不是本朝之人。他心中暗自揣测:“此子莫非是从海外来的蛮夷?”
陈靖猛地睁开眼睛,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他心生惊恐。双手双脚被束缚,他不禁惊呼出声:“我是谁?这是哪里?难道是缅北的新骗局?”
林如海厉声喝道:“本官问你,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本囡的马车中,意欲何为?”
陈靖头脑昏沉,思绪混乱。他明明记得自己正在攀登武当山,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看着眼前人的装扮,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我真的穿越了?”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变得如同八岁孩童一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
“本官最后再问你一次,今日在大明寺外,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本官的马车中?是谁派你来刺杀本官的女儿?若不从实招来,本官定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林如海在扬州任职已有六年有余,负责为当今圣上收取江南地区的盐税。起初,他并未触动他人的利益,日子倒也过得太平。然而,随着太上皇的身体逐渐恢复,与当今圣上的权力纠纷愈发激烈,在这股暗流涌动的政治风暴中,江南地带的盐商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不安分地搅动着局势。他与夫人已多次遭遇险恶的刺杀,而这次,竟然连他们心爱的乖囡也险遭不测。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犹如烈火燎原,无法遏制。
陈靖对当前的状况一无所知,只感到周围的气氛对他极为不利。他努力回忆,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如同被迷雾笼罩,什么都看不清楚。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林如海说:“在下对当时的情况一无所知,此刻的记忆混乱不堪,无法回忆起任何事情。”
林如海望着陈靖年轻而惶恐的脸庞,心中也充满了疑惑。他招手示意身旁的长者过来,低声吩咐道:“李伯,请你暗中调查一下这位年轻人的来历。他的衣着与众不同,似乎并非本朝人士。此事不宜张扬,待查清楚后再做定夺。”
李伯点头应命,随即转身离去,准备展开调查。林如海则轻抚眉头,叹了口气,不再关注陈靖,转身回府。他心中充满了忧虑,既要考虑如何安抚女儿,又要思考如何向夫人解释这一切。
傍晚,林府。
周敏在书房内焦急地等待着,她的身体因病而虚弱,六月的夜晚已经有点微凉,寒气透过门窗缝隙侵入室内,让她感到一阵寒意。她身穿一袭青衣长裙,静静地半坐在扶椅上,偶尔发出轻微的咳嗽声。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的脸庞略显苍白,仿佛刚刚从一场大病中康复过来。
突然,背后传来林如海轻柔的声音:“夫人,此处寒冷,不妨先回房稍作休息,待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再与你细谈。”
林如海不知何时已悄然进入书房,他凝视着眼前的周敏,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之情。自从她跟随自己来到扬州后,原本俏皮可爱的她日渐消瘦,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深知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不能让妻子继续这样受苦受累。
“周敏轻轻地拍了拍丈夫林如海的后背,忧心忡忡地说道:“如今这些盐商愈发猖獗,上次他们已对你下手,这次竟然连玉儿都不放过。我们是否应该考虑返回京城,避免更多的纷争?这几年你为皇上增加了不少盐税收入,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
林如海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起身,长叹一声:“我深受皇恩,岂敢忘怀。我已经决定,年后将你和玉儿一同送往京城。在岳母家,我相信你们会安全无虞,有贾家的庇护,无人敢对你们不敬。你在那里好好照顾玉儿,我在扬州也能安心处理公务。
周敏闻言,眼眶顿时湿润,她抬头望向林如海,坚定地说道:”夫君,妾身亦留此地,就让玉儿去她外祖母家,不然即使去了京城,我心也不安啊,想来母亲那边哥儿姐妹也多,玉儿在那边过的也会快乐。”
此刻,一个娇小的人影疾步闯入,紧紧依偎在周敏的怀抱中,哽咽道:“娘亲,玉儿不愿离开,只想陪伴在娘亲和爹爹的身旁。”言罢,林黛玉的稚嫩脸庞上,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滑落。
林如海见状,温柔地将黛玉搂入怀中,细心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轻声安慰道:“乖女儿,不哭。爹爹也舍不得你,但当前的局势已不容我再将你们留在身边。明日,爹爹带你去城里游玩,为你买上最爱吃的糖葫芦,好吗?”
黛玉闻言,心中稍安,深吸了一口气,暗想:今日之事,全因那恶人所致,害得爹爹如此忧心,她暗自下定决心,明日定要那恶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