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小姐,该起床了,老爷和夫人已经在等您了。”雪雁轻声唤醒床上的人。
黛玉微微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一丝困意,“好困,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小姐,时间已经不早了。您起来后还需要洗漱,用完早餐后,老爷说今天要带您去城里逛逛。”雪雁耐心地提醒道。
听到这话,黛玉顿时精神一振。自从娘亲生病后,一家人便很少有机会外出游玩,整天都闷在屋子里。她迫不及待地起床,让雪雁帮忙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匆匆吃了几口油糕,喝了点清粥,便急切地前往书房寻找爹爹带自己出门游玩了。
扬州城内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种商品琳琅满目。黛玉和爹爹沿着街道走着,不时停下来欣赏各种精美的商品。
各种商品的香气扑鼻而来。黛玉拉着爹爹的手,好奇地东张西望,仿佛在探索一个全新的世界。
“爹爹,这里好热闹啊!”黛玉兴奋地喊道。
“是啊,扬州城历来都是繁华之地,今日特意带你出来,便是希望你能亲身感受这世间的美好与多彩。”林如海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秀发,心中却不禁泛起一丝忧虑。他深知女儿的体质虚弱,言语间总是带着几分病弱之气。自己忙于政务,鲜少有机会陪伴她领略这世间的繁华。这段时间,他决定放下一切,全心全意陪伴在女儿身边,好好照顾她。
想到即将前往京城,林如海不禁对乖女的状况感到担忧。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他决定多陪陪女儿,让她在快乐中度过这段时光。
“娘亲,这个玉簪好好看!”黛玉兴奋地向娘亲展示着自己的新发现。周敏看着女儿戴在头上的玉簪,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的光芒,她温柔地抚摸着黛玉的头,称赞道:“我的女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只玉簪真是配你。”
黛玉闻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阳光般温暖人心。她紧紧握着娘亲的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娘亲,京城会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比扬州城还要繁华?”
周敏看着女儿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她轻轻抚摸着黛玉的脸颊,温柔地说道:“京城是国家的都城,自然比扬州城更加繁华。不过,那里的规矩礼仪也更加繁琐,去了贾府见到外祖母可不要再像个小丫头失了礼,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黛玉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娘亲,我会的。我一定会努力学习规矩礼仪,不给您和林家丢脸。”
周敏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欣慰。她知道女儿一直以来都非常懂事,虽然身体虚弱,但从未抱怨过一句。如今她即将离开家乡前往京城,虽然有些担忧和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女儿未来的期待和祝福。
就在此时,在昏暗的大牢中,陈靖的眼神闪烁着决心与智慧。他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逃离这个囚笼,同时也在琢磨着如何向林如海解释这一切。他的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
“这位差爷,请您向大人通报一声,就说我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向他交代。”陈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充满了坚定。
与此同时,林如海正陪着女儿和夫人悠闲地游玩。突然,一名差役急匆匆地跑来:“报!禀大人,那人说想起了一些事情,要求当面见您!”
林如海微微皱眉,看着夫人有些紧张的神情,安慰道:“夫人不必担心,既然他想交代些事情,我便去看看。你们继续游玩,我很快就回来。”
黛玉一听是昨日那恶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回想起昨日他的恐吓,让父亲决定送自己去京城,如今又来搅扰她与父母的欢乐时光,她好不容易盼来的“亲子游”,就这样被他无情地破坏了,真是令人气愤不已!
她灵机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撒娇地对父亲说:“爹爹,让我也去看看那个恶人吧!昨日他那样欺负我,您就让我去出口恶气吧!”
林如海看着女儿撒娇的模样,不禁有些无奈。严肃地摇了摇头,道:“胡闹!爹爹是去审犯人,这岂是姑娘家家该参与的。”
黛玉不依不饶,继续央求道:“不嘛不嘛,爹爹!女儿也能审坏人的,您就带我去看看吧!我保证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贾敏看着女儿如此执着,心中不禁叹了口气。她深知女儿的性格,知道她只是想报复昨日的屈辱。于是,她温言劝解道:“夫君,你就带她去看看吧。毕竟那人昨日欺负了玉儿,让他当面给玉儿道个歉也好。我这会儿身子也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好吧,爹爹答应你便是,不过等去牢狱中,一切跟在爹爹身后,切不可胡乱观看。”
林如海看着妻子和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黛玉向衙门走去。
阴暗的大牢里,林如海带着黛玉缓慢的朝牢房走来。林如海朝着门口的差吏挥了挥手:“把门打开!”
陈靖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两人,目光注视到林如海身后的小丫头,真是云裳天生丽质,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情,唇若樱桃一点红,肌肤胜雪,宛若天外来客。这么小便有那南国美人之貌,活脱脱的小美女一枚。就是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活生生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再看着慢步走来林如海,陈靖心里默默打量:此人服以深蓝为主,缀以金线,头戴乌纱帽,展露尊贵之气。衣摆宽大,胸前勾勒满鹕。这应该是明朝时期的官服打扮,顿时便有了计较。
黛玉看见迎面而来的目光,当下脸色一沉,心道:等会便要你好看!
林如海微微颔首,示意陈靖可以开始说了。陈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开始讲述他的“自我杜撰”。
“草民姓陈名靖,家祖上原是金陵上元县的居民,生活在元朝顺帝时期。那时社会动荡不安,为了谋生,我们决定跟随乡人出海寻找新的家园。我们一行人经历了吕宋、文莱,最终抵达了西洋的后港,并在马锡新村定居下来。刚开始的日子虽然艰苦,但沿海的美景和湿润的气候让我们觉得这里就像世外桃源一般。”
陈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然而好景不长,一群自称殖民者的西方人闯入了我们的生活。他们驾驶着巨大的海船,装备着先进的火器,我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在他们的压迫下,我们被迫离开了这片曾经安居的土地,四处流浪。父母为了让我能够回到祖国,将西方殖民者的消息传回去,决定带着我远洋回归。但在经过吕宋时,当地发生了叛乱,父母为了让我逃脱而惨遭杀害。我在混乱中偷偷上了一艘商船,正准备上岸打听消息时,却被人猛的敲晕。当我再次醒来时,就看见了那位贵小姐指责我是贼人。我试图反驳,却再次昏厥过去。
陈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那份悲伤似乎感染了整个空间。林黛玉听闻少年的遭遇,眼中也泛起了涟漪,心中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她轻启朱唇,略带嗔怪地说道:“你这恶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马车里,还怪我指责你!”
林如海眉头微皱,挥手示意身旁的人过来,低声问道:“李伯,之前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李伯迅速凑近,低声汇报:“目前只查了扬州地区,尚未发现此人的踪迹。他确实是凭空出现在大明寺,扬州金陵地区也没有此人的户籍记录。”
林如海沉默片刻,沉声说道:“既然如此,先找个地方安顿这个人,好生看养待我将此事禀明圣上后再做决定。”
遂即带着黛玉离开了牢房,一小厮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包裹和一根造型奇特的金属拐杖,道:“老爷,这是在小姐的马车里发现的,应该是昨日那人的物品。不知该如何处理。”
黛玉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心想:这人的服饰和物品都这么奇特,难道海外之人都是如此有趣?她不禁对那个陌生人产生了几分好奇。
林如海沉思片刻,道:“既然是那人的物品,那就交还给他吧。”
黛玉却不同意,撒娇道:“爹爹,我们还不知道那人的底细呢,让我拿回去好好查看一番,研究研究。”
林如海看着撒娇的女儿,无奈道:“乖囡,人家的物品不可随意处置,弄丢了东西可不好。”
黛玉指了指包裹上的裂口,道:“爹爹你看,这包裹都破了个洞,我最近女红做得可好了,那大哥身世这么可怜,肯定身上也无分文。我给他缝补一下,也算是做件好事。”
林如海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拿回去好好缝补一下。但记住,不可随意拿人家的物品,有损你大家闺秀的形象。”
黛玉高兴地接过包裹和拐杖,林如海则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女儿只是一时好奇贪玩,也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便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