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砖符宝,韩立催动之下,俄顷显化法宝本体,金色长砖浮空,瑞光四射。
韩立体内灵力如洪水泛滥,源源注砖,顷刻间三成法力被吸去。头顶金光益耀眼,直令人不敢逼视!
少女一面竭力束缚墨蛟,一面凝神韩立动作,睹金砖现形,本悬之心始放,知韩立无诳言,此符宝诚能破妖兽之防。墨蛟亦觉凶险,双爪死握圆环两旁,挣扎愈烈,致少女之朱雀环隐感颤栗。少女色变,急向韩立呼曰:“速行,彼将逸矣!”
韩立闻之,不敢犹豫,一指符宝,金砖忽“嗖”的一声,向墨蛟飞去,途中身形遽增,似小山般压下。
墨蛟知不妙,绿眼凶光一闪,张口喷出韩立所惮之紫液,恰与下落金砖相持,阻其片刻。
少女与韩立皆惊,韩立操金砖无暇他顾,惟目眦欲裂;少女则一咬唇,探袖取黄珠,扬手击妖兽正与金砖对峙之首。
“砰”之轻响,珠触蛟首即炸,黄雾罩蛟首,致令其惊恐低吼,本射紫液遂止。
无紫液所阻,威能稍减之金砖即坠,重砸蛟首,发出震天巨响,金光瞬映照地底世界,旋即敛黯,恢复如常。
金砖复原,化为一道金光归韩立侧。
半空,唯留垂死挣扎之妖兽。斯时,墨蛟之首已损毁甚巨,一眼碎裂飞脱,不知所踪;残存之目血涌如泉,妖躯凄惨不忍卒睹。
观此情形,妖命休矣。
少女见状,喜不自胜,探囊取水晶小瓶,念咒指引,瓶口射出阴森黑气,缠绕蛟体。未几,一墨蛟形态酷肖之绿蛟元神被抽离,挣扎无果,终被摄入瓶中。
少女封瓶审视,笑意盈盈,复视绝息之蛟尸,沉吟不已。
韩立见其举,知女收元神,虽不知其用,然观其喜形于色,必非凡值。
少女挥手收回朱雀环,蛟尸坠地,正落韩立眼前。
“既收元神,则遗躯归汝,合力屠之。”少女飘然落于韩立侧,慷慨言道。
韩立瞥女一眼,转视蛟躯,心怀抑郁,腹诽不已。“然,斯墨蛟之壳固若金汤,吾辈皆心知肚明矣!莫非欲见吾出乖露丑乎?”韩立思及此,手起寒芒一烁,一把银芒巨剑显形于掌,乃赤足汉所持利器也。
韩立默不作声,举剑力劈。“扑哧”一声轻响,银剑入墨蛟躯三寸,虽未深入,却已破防。旁之少女,惊愕张口,哑然失声。
韩立见状,心中暗笑不已,方欲续挥此剑,少女回神,目送银剑,缓声而言:“且慢,将剑来我观瞧。”韩立一愣。
“惧何事,我结丹期修士,何宝未见?特此剑甚异,动吾好奇心尔。”少女见韩立犹豫,白眼一翻,不悦道。
少女貌若幼童,而那眼中风情万种,竟令韩立心悸神驰,难以自制!
“此剑实有蹊跷,自获之后,竟不能驭使。否则适才对墨蛟,亦不至狼狈如是。”既然少女言及此,韩立只得硬着头皮,递剑过去,缓缓释疑。
韩立尚不愿与少女反目,盖因此女绝境中犹镇定自若,必有出路之策。而她毫无戒备之意,亦深信韩立无加害之心。“噫!信不谬也,诚奢侈甚矣!”少女接剑细抚辨视,颜露惋惜之色,摇头叹道。
“究何事耶?”韩立见少女似有所获,忍不住询之道。
“无他!斯银剑之锋锐,不过以炼宝之材银精杂其中,且量颇丰,足令此物质媲美常宝矣。”少女将剑递还韩立,语带轻描淡写。
“银精乎?”韩立怔然。
“言之亦难明!唯结丹之上修士真火,能自纯银中提炼出此宝材,甚珍贵。吾朱雀环内亦掺此物。”少女言带不耐。
韩立心中再起腹诽:“正因不知,方求教于汝!若已明了,安用问焉?”
虽睹少女欲言又止之态,韩立故作未见,复诘问曰:
“何以他人能使此剑飞斩敌首,而我奈何不得驱使?”
少女见韩立固执追问,心下微感不悦,然犹冷淡答之:
“原主以此剑行心炼法,其法邪异,旁人自然难以驾御!除非重炼此剑,否则于人皆废铁也!”
韩立色变,本望此剑满怀希瑞,今若少女言实,则一切尽成泡影矣!“废铁,何须弃之?今非昔比,正可派上用场。”韩立默然片刻,忽以冷言相应,继而挥剑无情,对蛟尸猛劈狠砍,瞬即将墨蛟破腹刳。
少女见韩立所为粗野如屠夫,不由得颦蹙柳眉,退步数丈,与韩立拉开距离。既而清音冷吐道:
“此墨蛟虽仅次第二阶进化,然其一身皆系珍宝。蛟皮堪炼佳甲,尖角爪可铸顶级法器,余留之丹液,亦炼珍稀丹药不可或缺之物也!”
不知缘何,少女细说分明,使韩立讶然间亦感不安,莫辨其意。
“惜哉!若此蛟晋至第三阶,其首中蛟丹必令诸多结丹修士趋之若鹜,无论炼药或炼器,俱大有裨益!”少女忽发感慨。
“蛟丹乎?赤色何如,是此物否?”韩立忽从墨蛟腹中取出一拳大红圆球,擎以示少女,面带惊容。
“噫!此何物耶?出自墨蛟体乎?”少女意外之下,不禁贴近韩立,审视那圆球。
“确似蛟丹!但此墨蛟方抵第二阶,安能生有蛟丹?且其属水恶之蛟,内丹当蓝不红。乞吾一触,验其真伪。”少女凝望良久,终难自禁,接球轻抚数次。可于时,球竟无故自爆裂,一片红烟,即以少女与立齐罩之。
第二百六十八章合欢
立觉为绚,春梦如故。
然春梦再好,亦觉有醒时。立不知几何,卒从艳梦而苏。
而立一开目,花在娇颜一双寒。娇容既生熟悉,使立心艳束藁潜卷,直下沉去。
其曰“汝觉矣!”
语凉意,韩立乃自见。
妇人居然感异,面先绯,即柳眉倒竖,玉面成霜。
公曰:“汝足不!收汝狗爪,遽放我!”
韩立乃惊,持去其手。
巨美人,一见立放之,急单手撑之。凸陷公娇,即于韩立内立。但取柳腰初己。无端隔郑声,楚色失色,更至于跌立怀内,使立得尝于玉际味。
韩立自以为非小人,终不以为君子。
故佳人复怀。醒后不复带手齐,一抱女自抱,一轻吻女娇欲滴唇,令女下欲叱立辞,托生惊还,因植冷吻下渐舒,神迷心醉。
次一切,则水至渠成。
韩立与女在无言中。次飨男女于唐突然也。然后知二人于似觉之,益使之醉。愈令与狂而忘形!
妇人破家未久,俄受其勇挞,苦责之。欲火上韩立,还被污辱,尽女身虐。得满风雨之敛!
今无佳人目抱韩胸,双颊通红。而韩立一手抱佳人,一手则于妇人丰内铲之,犹有不平之味。
居无几何,丽女遂平,色恢然复常,微开目中;绝色女子轻挽青丝,不再言语,径自款步向那储物袋行去。韩立略一迟疑,终未阻拦。女子从袋中取雪衣裙一件,徐徐着之。不瞬,华服加身,气宇非凡,宛若天人。
女子妆毕,回首一瞥,却见韩立衣冠楚楚,已立于身后不远,目光温柔,犹如赏画。女子心中微动,生出一缕莫名情愫。
“吾之身份,汝亦了然。适才之事,唯是错谬一场,且当南柯一梦。”女子淡淡而言,似拂尘寰。
韩立默顷刻,方揉鼻答曰:“吾知。”
“今日事,若有第三人知之,吾必杀汝。”绝色女子忽冷言相逼。
韩立微笑以应:“吾守口如瓶,外间若有细语流传,杀吾便是。”
女子见韩立一口承诺,心中既不悦又起懊恼,口气愈冷:“善!君自知之。”
言罢,二人陷入沉默,对峙无言,气氛凝重。女子虽曰结丹修士,然自幼修行,男女情事与常女无异,故虽下意识严令韩立保密,内心实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韩立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初未尝想到与己有肌肤之亲者,竟是结丹期女修士,且是风华绝代之姿,与心中所想小家碧玉之态,实有云泥之别。此番艳遇,究系祸是福,实难自揣。
然虽如此,韩立已觉女子并无杀人灭口之念,心下稍宽,对这位既成夫妻之实的佳丽,生几分好感。但亦仅止好感耳,若其变脸欲害,韩立自知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那圆球究为何物,如何令我二人……”韩立终开言,语至半途,觉不妥,遂止,然信对方必知其意。
“乃墨蛟之淫囊袋也,不料此畜竟是稀见雄蛟,吾因疏忽而忘之。囊中尽催情之气,一触雌体即发。”佳人言及此,面带微酡,念及手触此物致爆裂之事。
“原来如此!”
韩立听罢,豁然开朗,心中疑团得释。
“然汝今之容貌,何以胜昔……”
“吾修独门**轮回功,法虽奇,能保青春永驻,然每数十年必有轮回,法力既回,人亦复原状。惟与汝有此一番后,功法损,人随长。”女子默须臾,轻描淡写以答韩立。答曰:“是不故邪?”
无事者,推功法已成,虽破处女身,终太损五六年法力耳,于我非计也!”,女有正色望立眼,料峭言。
韩立愕然,知于唐突然,心亦多积不服,无语乃对!
女子深觉已之委屈!
顷之,密量其眼,更定此黄枫谷弟子,貌生资实,无他异,遂与斯人有夫妇实。
若令人杀之,而以泄之恨,若复有不忍,卒取其处子之男,尽之觉。使之复恨立气也!
韩子慨然恨之,曰:“今日无还五日之期乎!”
滑女闻之,心亦惊起;即镇。静曰:
如是。二蛟更催气,所含迷药稀。我二旬昔五六时。”
昭侯曰:“必告矣,吾必遽将之,是绝地也。”女字额眉曰:
女靓视韩立,杏唇微张道。韩立闻言,唯有苦笑,彼女法力之强,非筑基期所能及,岂敢与之争宝。女子见韩默不作声,轻蔑一嗤,遂飘然至白玉亭前,轻盈取金匣,纳之囊中,再回至立身侧。
“众灵药……!”韩立见其不采,疑窦丛生。
“吾无所需,尔若悦之,尽可携去。”女子斜睨一眼,语带不悦。
韩立闻之,心喜过望,正忧离禁地后无以交门上,得此良机,便毫不迟疑,急掠而去,瞬息间数十株灵药皆入囊中。
女子冷眼旁观,无言以对。待韩立归,方肃然道:
“今须合力破禁而出,缺一不可……”
第二百零九章回归
地表石殿大厅,轰鸣不绝,掩月宗弟子各执法器,击石坑深处。然而诸般法器,不过敲落碎石一二,众人愈作愈沮。
数时之后,男女弟子颓坐地,目送石坑,哑口无言,皆露死沉之色。彼时,救师祖之念早已荡然,各自思量遗后事,为己谋退路矣。正当此时,殿外忽传巨响,地动山摇之势,令诸弟子怔忡不已。
“何事?”相顾愕然,两男弟子急步出殿,欲究其由。
“师祖!”未几,殿外爆出惊喜欲狂之呼声,声振石殿,余者皆闻之清晰,愕然相视一瞥,随即蜂涌而出。
殿门前十丈许,现一直径丈许巨洞,洞旁立一白衣女子,风华绝代,正掩月宗师祖,年岁虽增,威仪不减。她冷眼远望,对身后二男弟子视若无睹。
群弟子初狂喜,继之如冷水浇背,清醒。
“祖师,将究触禁之事乎?”念及此,众齐瞩目掩月双娇中之女徒,女徒色变苍白,心惊胆战。
白衣女子凝眺久之,方转身,扫视诸弟子一眼,冷淡下令:
“启程!”
……
韩立自树梢跃至树梢,身形捷若灵猿,疾如御器飞行,向山下驰去。韩立今者,灵力澎湃于身,竟得十三层法力之妙感,心醉神迷。虽然,此过剩之灵力终将不续,数时后必散去。
为求出地下沼泽,与己有合体缘之女子运用秘术,禁制中之法力暂传于韩立,令其自十一楼之势,一越至炼气期巅峰。
二人也,一使朱雀环,一用金光砖符宝,硬破地脉,打通通途。
穿地之际,韩立法力一尽,女子默传法力,及至二人出地,韩立虽金光砖符宝威竭成废纸,女子亦耗损二十载功力,损失非轻。
言及女子之**轮回功,实乃奇绝!
轮回期内,能以禁制法力传男,而自解禁不可,亦不得传女,所传法力复受男子境界所限。韩立止于炼气期,故渡送法力,亦唯基功十三层而已,筑基境非所能及。
以最后一点地表阻隔开启时,韩立新纳法力,故犹保一阵十三层之威,得以再品此奇感。
“南宫婉”,韩立心中轻唤,此乃向女子询来之名。然女子告之时,似甚勉强,韩立心带黯然。韩立自知,无论炼气或筑基,彼女与之终难有交集。两者之寿与仙界地位,实乃天渊之别。故此女别离之际,无情之态,韩立亦唯能含泪忍痛领受。
韩立自省甚明,知筑基尚有可图,结丹则尚需仰望。黄枫谷之大,万修仙者众,而得结丹者寥寥无几,使资质平庸之韩立,毫无自信。
正沉思间,韩立脸色一沉,身形忽隐忽现,瞬息之间,取出一储物袋。近旁大树上,横陈灵兽山弟子遗躯。
韩立略览储物袋中物,轻摇首,身形一跃而去。
……
禁地探险第五日午后,外候多时之各派人士,终于有所动作。七位结丹期修士,再度费力开启通道入口,面无表情静待首出之人。
显见此次破禁较五日前轻松甚,且通道既现,七人即收回法宝,而通道竟未消散,依然稳固通往禁地。
七身后其他筑基期领队,人人神情紧张。毕竟,此关涉下回筑基丹分配,与诸管事者关系重大。
掩月宗“穹老怪”不知何时已至附近巨石之上,笑眯眯观赌,对此番胜负颇为关心。终于,通道启半时辰后,一中年道士神定气闲,踏步而出。其身道衣尘染,破洞血痕斑斑,显是历经艰辛斗战,方得脱困。
道士既出,向清虚门结丹道士施礼,即旁静坐盘膝。结丹道士见之,面露微笑,颔首示意。李师祖容色不改,穹老怪则翻白目,不悦地轻哼。
继之,化刀坞阴柔男子、灵兽山钟吾丑汉、天阙堡蓝衫青年、黄枫谷陈氏兄妹等,皆带伤痕,相继离通途。人人面露疲态,归于各派长辈处,盘膝休憩。
又一餐时过,弟子众出。此群与先前者异,或两三为伍,情态各异:或喜形于色、或丧气垂头、或面露庆幸。
此众人加之先前数人,七派弟子已二十余出。然掩月宗犹无人影,令余六派皆露惊容。而穹老怪、霓裳仙子等掩月宗人,色不变,泰然自若。
再半时辰逝,通道内仅余二派弟子出,掩月宗人仍无踪迹。距离通道闭时仅余一个时辰,穹老怪与霓裳仙子相视一眼,始露忧色。通道口影一晃,黄枫谷青年步出,其颜平凡,衣饰未紊,正是一路雷霆万钧,连诛数人,急赴而来之韩立。
掩月宗众,初见通途人影,面露喜容,及辨真身为黄枫谷人,即色沮失望。
韩立方观通途外状,缓步至派中地,依序而坐。巧合居陈氏兄妹旁。
黄枫谷自禁地生还者,六派之中为数较众。除陈氏兄妹,另有长者与青年各一,加韩立,竟五人,较他派三四人,乃至巨剑门区区二人,多甚!李师祖难掩喜悦,面带春意。
陈氏兄妹及余二视韩立,此十一层弟子,竟毫发无损自禁地出,皆露惊色。然似悟何事,旋即鄙夷一瞥,置之不理。
显然,彼等皆以韩立畏战避争,潜藏无获。
随通途闭时渐近,掩月宗无人现,穹老怪与霓裳仙子不复泰然,忧形于色。李师祖及道士暗喜,掩月宗人果遇难矣。韩立睹此情形,眉梢微蹙,心生诧异。彼与南宫婉同离地沼,何故掩月宗人迟迟未至?内心不免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