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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石殿与地道
    韩立所趋之地,座落于环形山中一幽谷之内,四周环绕奇岩怪石,风雨不侵。谷之央,矗立一座古拙巨石殿,殿体雄伟,然其门甚为狭小,仅容二人并肩而过。韩立立于山石之上,遥望此景,心生突兀之感。



    蹙眉一跳,韩立下山石,缓步至殿门旁,仰首审视此殿。凝视之际,脸上疑惑之色愈发浓重。



    莫非幻觉,韩立似见石殿表面,隐约有淡青光芒流转,然而凝神细察,又无异状可寻。反复数次,心中自语,是否此地布有禁制之法?



    垂首环视四围,无迹可寻,示意无人曾至此地,令其眼眯成一线。



    “此地定有蹊跷!虽此谷僻静,然石殿如此显眼,不应至今未被人发现。且资料乃钟吾所予,彼何以未曾来此?”韩立心中瞬息万变,下意识觉此地不安。



    然就此罢休,心有不甘。遂退数步,手探入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金刃,抛向虚空,化作金光一道,猛击殿门青石。“扑哧”一声响起,青石上青光一闪,毫发无损,而金刃则旋转飞出,被弹开数丈之外。



    韩立摇头,欲转身离去此地。“规避无谓之险,安然步出禁地乃吾之至愿。此殿诡异莫测,莫若避之为上。”韩立面不改色,心中暗忖。



    然而甫行两步,韩立忽色变,身形一晃,如风中残影,消失不见。旋即现身于石殿门内,片刻之后,又自殿中隐没。



    此时,山谷一侧山石之上,突现掩月宗众弟子,领首者乃貌似年幼实为掩月祖师之精灵少女。



    少女目光带着几分疑惑,凝望韩立消失之地,似有所觉,却又无人可得。难道是己之错觉乎?



    少女不信邪,驻足原地,轻合双眸,释出浩瀚神识,细探四周。然除却同门之外,并无他派修士气息。但神识掠过石殿,竟被神秘力量弹拒于外,令其心惊而喜,脸上泛起一抹微笑。



    初见石殿设有禁制,少女并不诧异。盖因此前所经诸多妖兽巢穴,亦有数处遭人施法。此乃常事,无足挂齿。但此地禁制能挡其神识,实乃首次遭遇,非比寻常。



    精灵少女一时兴奋莫名,遂不复追问先前所感之事。纵有他派弟子潜伏窥伺,以掩月宗众多之力,何惧影响?遂率先迈向石殿。



    而韩立此刻,正立于石殿大厅之中,急若热锅上之蚂蚁,团团转圈。彼方寸心初欲遁走,乃依惯例舒神识,探察四周动静,拟以潜行。讵料,神识甫展,遽感众修仙者近在咫尺,骇得其血凝脉滞,不暇思索,即投身石殿之中。不论外来者属何派,若见其在斯,祸福不难揣摩也。



    倘若非近日元气大损,彼本可施展轻功,信步离去,摆脱追兵。惜哉!以目前之境况,此等身法已难以屡用,纵欲逃之,亦难远矣。



    今匿于石殿之内,暂得安然。然,同被诸修者困于此地,进退维谷。且石殿构造简陋,入其门,经曲廊,便是眼前空荡大厅,无一物可供藏身。观外敌之势,似为此殿而来,望其不入此间,实属妄想。



    然言无所遁,实非尽然。韩立目下,大厅中央,有一玉石栏杆围绕之暗道,道口台阶斜入地下,阵阵潮湿热气自内涌出,究通何处,诚难臆测。



    韩立虽未深思,亦知此通道绝非善地,凶险莫测,故踌躇未敢遽下。然大殿之中,确无他处可隐。是以,韩立额上冷汗涔涔,一时尽涌而出。而斯时,杂沓之步履声自殿门传来,显见众修仙者已入石殿,将即至此厅矣。



    韩立睹状,心中暗叹一声,一咬牙关,轻身飘越栏杆,潜入地道之中。



    既入暗道,韩目一片昏黯,探手于储物囊中一摸,取出月光石,顿使四周微明。



    通途不甚宽阔,皆以青石垒砌,仅容一人勉强穿行。



    彼不敢稍作停歇,恐后之人追及,遂小心翼翼循阶而下。



    沿石级逐层而下数百梯,原狭之径渐宽敞,已能二人并肩无阻。然迎面之潮风愈发酷热,令韩立须臾间汗如雨下,衣襟尽湿。



    更下行近百梯,韩立度已在地表深百余丈,青石通道终告消失。当其踏出通道口,竟见一奇异沼泽世界展于眼前。



    此地下世界高止三十余丈,方圆却达数里之遥,远眺四处,皆是冒黑泡之泥滓。那股酷热之风生于沼泽之上,顺着韩立身后之通道急涌而出,又自通道外引入较清新之气,竟成对流之均衡。



    沼泽四旁皆是高大黑土堆,边缘之处,则生有数十株异彩奇花灵草,韩立所需之数种天地灵药亦藏其中,且数量甚丰。然而,沼泽心处一座白玉小亭更牵引韩立之注目。盖因亭中竟悬一口金色巨箱,长丈二、宽半丈,盖紧闭不启,箱体金光流转,非凡品也。



    韩立略一打量,即移目他顾,非不心动于箱中宝物,实乃背后有众煞星将至,急务在寻藏身之所,保命要矣!失命则宝无用处!



    韩立身形几晃,瞬息已至远离通道口之一土堆后,随即凝气匿形,伏于土堆之上,动静俱寂。施术后之韩立与黑土融为一体,远视难以觉察其踪迹。



    甫毕此,通道口台阶上即现精灵少女倩影。伊一现身,便淡扫一眼四周,及见白玉亭中金箱,从容之面终动容,目中渐露火热之色。虽闻门下弟子述及金箱,然亲睹其貌,震撼之情不可言喻。



    少女履下台阶,立于沼泽前楚楚动人,掩月宗诸男女弟子紧随,一时涌出,排列于其后。



    韩立遥观一切,内心惊疑不定,对那娇年女子身份亦生好奇。



    “此地便是黑麟蟒潜伏之所乎?”少女声起,娇嫩而威仪难言。“启禀师祖,巨蟒潜匿沼泽中,已噬十余名各派弟子,凶名昭著,斯地成禁地矣。然此兽之强,实非凡兽可比,愿师祖慎之!”一女弟子俯首恭声应诺。



    “哼!尔等以为我竟无能伏一阶妖兽乎?”少女颜面一沉,作老成状,可笑而威凌人,令答言之白衣女子色变,忙不迭声称“不敢”!



    “尔退下!众人依计行事,毋论黑麟蟒之威,终非‘阴阳牵引术’之匹敌!虽凶悍,终是一阶妖兽耳!”少女言出法随,决绝口吻,令众弟子精神骤振。



    第二百零五章观战



    少女吩咐既毕,复顾沼泽,自语细语:“物应在箱内矣!前走徒劳,所获皆渣滓也!”其声低微,唯己可闻,余者未得丝毫,咸为将临大敌而兴奋不已。



    掩月宗男女弟子承命后,并肩立定,熟稔伸出手相握。顿时,众双修弟子叠掌而立,蓝红异彩自掌心发出,沿臂而流,遍于全身。六对门徒,男浴红光,女沐蓝光,交错辉映,景致奇异。余下三徒,失伴侣,各取法器作常规准备。



    韩立伏土堆上,虽未闻少女自语,然“师祖”之称,清晰入耳,惊骇间,几啮舌伤。掩月宗师祖何谓?非修仙界菜鸟之韩立,心知肚明。结丹期高手也,同本门李师祖齐名!筑基期以上禁地,竟现此高人,令韩立脑海一片混沌。



    幼年少女见众弟子备妥,满意行动。檀口一张,法宝朱雀环出,飞旋沼泽上空,忽膨如庐舍。圆环色变,由粉转火红,内星火星聚,渐盛渐亮,俄顷,数百火球于环中成,地下世界温度遽升。



    韩立目瞪口呆,声势威能,非法宝莫属,决不信他言。年幼少女既催法宝,其为结丹期修士,毋庸置疑。然其如何潜入禁地,及身法力止于炼气巅峰,诸疑团绕韩立心头,屡思未得其解。



    少女未决下步,沼泽忽起变故。泥流翻滚,愈演愈广,愈涌愈高,终成巨突,势若惊涛骇浪。



    少女见状,面露疑惑之色,黑麟蟒似无此威势。然妖兽将现,不敢犹豫,双手捏法决,心神相连之巨大朱雀环旋动空中,瞬间模糊。内中火球,转瞬化为滔天火海,浑然一体。



    “去!”少女决指一定,口吐真言。



    圆环乍停,火海化火柱,自上贯下,射向沼上凸起。然火柱尚未及沼,沼中突喷墨黑水柱,碗口粗细,恰抵火势。



    两者相遇,滋啦作响,水雾蒸腾,四周顿成白茫一片,模糊难辨。



    “此非黑麟蟒!”少女神色由疑转惊,睹墨黑水柱,色变而言。似为应少女语,白茫雾气中“嗷”然一啸,尖鸣怪异穿霄,继之以“呼啦”狂风起,扫荡白雾,露妖兽真容。



    黑黝巨鳞之蛇状妖物现众前。此蛇非蛇,体细长仅三四丈,周身绕淡黑雾,异甚。其形自首至尾,与常蟒无异,唯乌鳞灿然为奇。



    “墨蛟!”少女睹其貌,惊叫失声,面露忧喜。



    后立弟子惑矣,疑非“黑麟蟒”而何谓“墨蛟”?



    少女未及多言,浮空妖兽已寻扰己者,绿眼凶光一闪,张口又喷黑水柱,直掩月宗众去。



    “畜牲!求死乎!”少女知墨蛟威,虽幼不敢怠,急指朱雀环,红光盛放,圆环闪掣身前,火球连飞,挡黑水途中。



    “收、速、拘、禁、锁!”少女双手虚握成满月,肃然吐五字真言。巨朱雀环,五字既出,半空急颤,一声低鸣,遂消于虚空。墨蛟初灵智开,眨巴小眼,一楞间。



    俄顷,圆环嗡鸣现妖兽顶,猝不及防,猛然下沉,速缩至微。瞬息之间,朱雀环竟套墨蛟腰间,环上火芒盛放,将半截蛇躯裹烈燄中。



    “速攻!困之不久。”



    虽朱雀环固束妖兽,少女无轻松之色,反焦声促后命。



    掩月宗弟子,虽疑眼前黑麟蟒何以成师祖口中墨蛟,然不阻其蓄势待发之势。



    “击!”



    长白衣女领之,十几红蓝交错光柱,骇人破空声起,男女弟子身发,毫厘不爽击妖兽。



    “轰轰”连爆声传,光柱抵妖兽,遭淡黑雾挡,激烈爆裂声发。



    “持续攻,墨蛟护体墨云难持久!”少女尖言急令。同时,续催朱雀环红炎术,焰更烈。少女连环令下,掩月宗弟子不懈,红蓝交错光柱连射半空,击妖兽体。虽未破黑雾,已使妖兽狂嗥,龇咧嘴,扭动首尾欲挣脱而不得。圆环固制,纹丝不动,死死锁定。



    韩立旁观,心惊胆战,群修联手斗敌之景,前所未见,法宝现世,敌非等闲妖兽,更开眼界。



    然韩立决意,不论胜负,战后方悄然离去,此刻不宜暴露形迹。



    “呜……”



    墨蛟突长鸣,声震数倍,痛楚溢于嘶鸣。



    韩立惊顾,见妖兽黑雾尽散,鳞甲身上血洞碗口大,显为光柱所伤,痛苦挣扎愈烈。



    “掩月宗人胜一筹矣!”韩立暗忖。



    “诸君慎之!困之不得久也!”



    少女声至,韩立微怔。胜负,犹未可知也!少女此言,令掩月宗弟子俱是一怔。依彼等昔日之验,师祖所困之顶阶妖兽,须臾之间难脱圆环法宝禁制,今何故墨蛟遽尔脱困?



    虽心中疑云密布,然不敢忽视少女告警,遂加倍小心,红蓝光柱攻击愈见猛烈,瞬息间,墨蛟躯上又增血洞十数,鲜蛟血染红下方沼泽广袤。



    此举愈发触怒此蛟,张口发出凄厉嘶鸣,声震地宫,回音不绝。



    “嘶啦”,怪异撕裂声空中起,众神志清醒,定目望去,皆色变。



    圆环法宝空中静悬,套中墨蛟却杳然消失,唯留破烂黑鳞皮搭圆环上,荡漾不已。此妖竟蜕皮逃逸!



    掩月宗弟子惊异不已,年幼少女目睹斯景,内心亦震惊万分。



    少女之前呼警,非因预见蛟之蜕皮,乃因墨蛟挣脱之力过巨,己之法力实难长续囚之。此獠当知朱雀环禁制之弱,何必自损元气于此?莫非……!



    少女心头一动,念及可怖之由,脸色骤白,急顾四周,寻墨蛟以证己猜度极糟!



    “彼处!”掩月宗弟子一目犀利,首见地宫顶际游曳妖兽,今已焕然改观。原乌黑之躯变雪白无鳞,体长由三四丈增至五六丈,粗细逾前。伤痕但留淡疤,几不可辨。骇人者,三角蛇首生寸许乌黑尖角,隐约透泽,腹下亦添白色锐爪一对,似绝锋刃。此妖化蛇而为蛟,形若传说中神龙矣。



    掩月宗众睹此形态,惊疑交加。未及行动,少女立前者,色铁青,令下愕然:



    “速退!墨蛟已进第二阶,力可筑基中阶修士比肩,我等非敌,速离此地,我能稍绊。”



    少女言讫,即招手令朱雀环归,备全守势。



    男女弟子闻之,犹豫不定。虽见墨蛟新蜕,形貌大异,然适才重创于彼,难信瞬息间其势天壤。



    犹豫间,足令人悔终老者至矣!白墨蛟猝动,如电射向众人上空,张口喷涌源源紫液。



    “速避,勿可触及!”少女急呼,面露焦色,同时朱雀环瞬涨数倍,飞身遮下大半紫夜。



    机警者闻命,或返身闪入原路青石通道,或趋前数步,匿于圆环法宝庇护之下。余五六弟子自负法器之强,非但不避,反祭光华烁烁之物,护顶硬接。



    “愚昧!”



    少女见彼等不从己言,面露怒色,法力所限,未能扩展法宝遮蔽,唯任其自生自灭。



    果然,法宝所漏紫夜汹汹而至,几件非凡法器仅光华闪烁,即冒青烟消逝无踪,融解于紫夜冲撞中。



    那数名掩月宗弟子,惟惊呼一声,便随紫夜冲击,人间蒸发,遗址数丈深坑,令尚存者面如死灰。



    墨蛟见诛数敌,暴虐稍歇,止喷张望,冷眼逼视少女,似知此师祖乃真敌。



    “汝等犹疑何为?速退!此妖初化蛇成蛟,丹液应稀,难再轻喷。”少女不顾墨蛟眈眈虎视,寒颜冷声,命众撤离。遂自怨自艾曰:“初入二级小蛇,竟敢我前嚣张若是。若法力复原,早已擒归守洞矣!”



    掩月宗弟子睹惨状,谁敢逗留,皆急遽退入通道,奔向外。



    俄顷,背后妖吼、少女娇叱与战声震天。众弟子阶梯上跌跌撞撞,心惊胆战。



    师祖明言仅能缠住片刻,迟行被追,一口紫夜,通道内无幸免,岂非死当冤哉!



    少女香汗淋漓,空中飞绕,游斗墨蛟。朱雀环法宝使得出神入化,挑逗得妖兽怒吼连连,然少女身法轻灵至极,一时难奈她何。



    少女未尽全力,单手驭朱雀环,另握火红灵石,吸纳灵气,图复法力。



    顷刻后,觉时机熟,收灵石,取金辉熠熠符箓。



    默不作声,趁墨蛟注朱雀环之际,一扬手,符箓化金光射妖兽。临其身,光分细金丝,瞬捆结实,动不得毫厘,气得狂吼不已。少女见状,目中讥意掠过,恋恋不舍瞥白玉亭中金箱一眼,终咬唇飞身落向通道。心中了然,中级金丝符难囚妖久,宜速离去,金箱宝物,后图之可也。



    足欲踏入青石通道,突自内传来震雷鸣声,由远及近,势增威猛,令少女惊疑不定,举足犹豫。



    炫目青光乍现通道内,如狂潮涌至,所至处,青石通道若生灵般挤向中央,瞬弥数丈高道无缝隙。少女见此,色变连退数步,失声呼:



    “小五行须弥禁法!”



    面色苍白,望已消失通道口呆立,往日自信瞬息全无。



    此时,半空中墨蛟身上金丝寸断,将脱困而出。少女回神见此,心沉如堕深渊。



    殿厅内,掩月宗弟子十余,皆盯白衣女子,即是自称掩月双娇之刁蛮女,今色苍白,不知所措。“赵师妹,适才所为何事?何以投一异符,通道口遂隐,莫非欲害南宫师祖乎?”掩月宗男女弟子面露惊惶,严词诘问。



    此事非同小可!若祖师真因此不得复出,众弟子祸及矣!归必修为废、逐出门墙,甚或性命难保,蒙兵解之苦。结丹修士对一派何等重要,众皆心知肚明,是以益发紧张。



    “我无所为!但置一中阶‘小五行符’于入口,待妖追至,欲发以授其苦!”白衣女子手足无措,慌忙答曰。



    彼清知,祸及如此,靠山再坚,亦无济也!思及少女不得出之恶果,此女顿觉手足冰冷。



    “闲言少叙!速试破禁救出南宫师祖!”一名年长男弟子不悦而言。



    语毕,众弟子如梦方醒,纷扬各色法器,绕原通道处猛击,图破禁制,援少女。



    数时辰后,地下深处,少女张大了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突现一人,一手驭金刃攻墨蛟,一手执黑铁盾,挡二人之前,防墨蛟之吐息。这人竟是黄枫谷曾见一面,令其颇觉有趣之小家伙。数时辰避墨蛟攻,法力将尽之际,不知何由突现,救己于危难之中。



    韩立勉强招架着墨蛟之攻,侧目一瞥面露惊色之少女,心中苦笑不已。



    韩立本自逍遥观望掩月宗与墨蛟之战,即便墨蛟变形晋阶,亦无惊慌。然少女欲退,青石通道口忽隐,韩立遂不能安坐。



    通道不见,岂非意味无论少女妖兽胜败,均无以生离此地?念及此,韩立惊惶起。



    时,脱困之墨蛟复与少女斗,显见掩月宗祖师下风矣。



    少女虽不断驭环宝攻墨蛟,新蜕皮之妖,防御之力难以置信,环宝喷火焚蛟或击本体,皆未大伤,反激之更狂。追逐少女愈发疯狂,屡逼绝境。



    而掩月宗祖师所携中符箓甚伙,韩立亦大开眼界,诸如“土遁符”“水牢符”“火鸟符”等稀世珍符,一一映入眼帘。少女力竭将陷,辄掷符箓以解危,然所持非致命之符,每回仅得自保。



    韩立见少女狼狼狈逃,心中斗争愈烈。若通道未隐,自不问掩月师祖存亡,今绝地,心态大异。



    掩月宗师祖曾呼“小五行须弥禁法”,似通禁制之道,逃生之望,惟托此女矣。韩立于禁法一窍不通,少女“高人”不可遽逝!



    然韩立未轻举妄动,恐女犹藏杀手锏,待其力竭,符箓所剩无几,绝望之际,始出救之。



    少女对韩立忽至,惊喜交加,亦微感懊恼。悟韩立令己与妖斗至今始援之意。



    然当务之急乃应墨蛟凶威,少女略歇,催宝攻上。



    韩立甫交手,内心叫苦。观少女斗兽,轻看其能,亲征方知其威可怖!金刃临墨蛟,被其双爪一尾,轻拂之间,即倒飞数丈,毫无抗礼。纵使韩立倚多刃,几柄齐发,幸有一二斩蛟身,留白痕而已,竟无他效。此情,叫韩立哑然失语。



    且说墨蛟之攻,韩立更慎,不敢丝毫大意。莫说让蛟爪尾所触,即便蛟偶喷黑水,韩立亦以铁盾,滴水不漏,尽挡而下。



    如此,救韩立数次之法器,亦被此等不显眼之黑水,侵蚀坑洼,真不知尚能坚持几何。



    黑水之威,已堪惊骇;紫液之歹,更甚可怖。掩月宗弟子,死得干净俐落,法器亦无丝毫功效。



    韩立与墨蛟交锋,心惊肉跳,几靠身法躲避妖兽之猛攻,金刃难阻其锋。难怪少女令门下弟子尽数撤离,除韩立身法出众外,实难觅炼气期弟子能与此妖周旋。



    正在此际,少女之朱雀环至,韩立压力骤减。圆环法宝,对墨蛟造成痛苦,稍让其忌惮。



    “小家伙,藏匿良久,何不早出手?若早出手,或许我有机重伤此畜!”少女操纵法宝,一面攻击,一面恼怒质问。“我惧汝杀人越货耳!”韩立坦直以答,言罢,少女哑口无言。



    韩立心知,此女虽貌似年幼,实则年岁足以为其祖母,故弄虚遊戏非上策也。不如明牌交心,方能并肩御敌,免生内耗。



    至于彼此间丹期修为之差,韩立亦作不知,含糊其辞。以少女此刻之力,亦莫奈他何。于法力大减之少女,韩立已无所畏。



    “童子年弱思多,岂利长寿乎?”少女郁闷片刻,不悦而言。



    韩立闻言微笑,未辩而心自语:“若思不密,早已命丧数回,遑论后矣!”



    少女见韩立默而不语,怒消意转,始思破敌策。



    “子有良策伤蛟否?若有,速言之!”少女见与韩立齐力少时,犹为墨蛟所逼奔逃,无还手之力,终难耐问。



    “有之,但须囚其短时,禁其动。”韩立边以铁盾挡下墨蛟喷射,边跃身躲避,急扩与蛟之距,仓促答曰。“善,吾拼竭法力之余,犹能羁绊斯须,愿足以成子之事!然子之策,可恃否?”少女闻之目露喜色,紧随追逐韩立之墨蛟后,以朱雀环怒击蛟首,急语道。



    “吾有一符宝,威能浩大,必破此蛟之防!”韩立满腹自信言,心不疑妖兽得挡其金光砖符宝全力一击。



    “符宝?”



    少女闻之心悦,不意黄枫谷童子竟怀此等珍奇,身怀符宝一二者,威犹不及其朱雀环也!子既满怀自信,定是纯粹之大破坏力符宝,此乃珍稀之物!



    既知韩立法可行,少女遂停于半空,诵咒决,再展曾困此蛟之法,令朱雀环牢套妖躯,使其惊怒挣扎不已。



    韩见良机至,即以飞天盾护身,反手出金光砖符宝,盘膝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