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子见韩立张来符箓,心无惧色,自恃木精护罩坚不可摧,凡攻皆不入眼也。且思以对方十一重境地,难有符箓之威能撼己,顶多中级尔。遂不在意,前行不止,囊口启处,似欲释出异物。然困于黄光“土牢术”中,识得此术后,颜色顿变,感事出意外。
袋中忽跃一碧绿怪蛇,肉翅紫艳,呱呱怪叫,冲撞光罩,力道甚猛,光罩颤动不已。络腮胡子窃喜,又解一囊,欲释灵兽共破牢笼,信心满怀,不须多时,即可脱身而出,届时必将仇敌骨肋抽剥,以泄心头之恨。
韩立不顾被困之敌,身形如电,扑向天阙堡之人,其速之快,沿途幻影重重,犹如鬼魅。腰间一拍,原持“金蚨子母刃”忽换他器,握之手中。
天阙堡人惊觉,瞥见此等奇景,脸色骤变,急退同时,掌中符纸现。韩立尚距数丈,令其稍宽,施展符箓在即。然未催动符箓,目睹韩立遥遥一笑,手轻挥若招呼故人般轻松。颈间微痒,似蚊虫叮咬。
怔忪间,天旋地转,双目一黑,人事全无。
“严兄弟!”
对侧灵兽山之胡子,目眦欲裂,目睹全程,情不自禁,惊呼出声。韩立数丈之外,手轻挥,多年深交,头颅便偏,滚落尘埃,无头尸身又退数步,始倒地喷血。
络腮胡子手足冰凉,背脊寒气直冒。韩立杀友手段,过于妖异,隔空杀人,法术未用。
“小子,待我出,必叫你千刀万剐!”虽汗颜额渗,兔死狐悲之情满胸,然为壮胆,仍装凶相,硬着头皮撑着。实则内心决矣,一旦挣脱,远遁为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前小子太邪门,既有高阶符箓,又能无形杀人,实非易与。友仇固重,己命更紧!
貌似凶恶之络腮胡,原是胆小如鼠之徒,出乎意料。
韩立不知对方心思,只见其再释穿山甲般野兽,与怪蛇共攻光罩。本人亦祭铁棒法器,助双怪兽砸击光罩,光罩闪烁不定。
觑那土牢之术,恐难持久矣!
韩立悟及此节,即出符宝“金光砖”,单掌托至眼前,双眸凝神,欲驾御之。普通法器,韩信心难安!对手乃十三重楼高僧,一棒不胜,脱困后患无穷矣!记前与“陆师兄”之战,辛苦备尝,彼时“陆师兄”仅十二层耳!
虽出奇不意,以透明丝线诛同为十二层者,然已提防之络腮胡,未必肯轻易授首!
土牢中络腮胡,睹韩立手执符宝异状,心急如焚,催铁棒愈急!然“土牢术”黄光之固,虽形变黯淡岌岌可危,犹坚守其完整,络腮胡气忿吐血矣!
忽感惊人灵气自韩立处冲霄而起,动作一顿,抬首瞻望。
见韩立掌上金光大放,一物长方形金芒渐升,浮于虚空,冲天灵气自此物出!
“符宝”
络腮胡子,色变惶恐,惊呼起。竟识得金光砖之来历。
然不知,韩立此刻亦面如白纸,惊恐万分。盖因漂浮之物,正狂吸其体内法力,绵绵不绝,似欲涸泽而渔,成人干方休。
韩苦心焦虑,一边耐苦,一边诅咒售符宝之万宝阁,“此何符宝,直是索命恶鬼也!”
及全身法力去三成,符宝终罢其狂,复归宁静,控权回掌。
斯时,韩立无犹豫,点指金砖,符宝激射向困于土牢中络腮胡,令其惊魂失色。
金砖迎风涨大,瞬作屋室般巨,灵气环缭,金光四溢,声势赫赫。至络腮胡顶门,犹如山岳,直拍而下。
“嘭”
“啊”
巨响与惨呼后,地动天摇。
韩立惊喜交加,神情古怪。
岂灭十三层者,难以置信。
收符宝,金砖复原飞掌,留巨坑现!络腮胡及其灵兽,泥滓不分。
面对金砖,土牢黄光、绿罩防护,俱若虚无,丝毫未能阻遏,俱压碎尽。
真陨矣!韩立茫然若失。犹拳击虚空,力不从心。
络腮胡无能,抑“金光砖”威猛?韩立疑团难解。惟知声势浩大,不宜久留。
迷惘片刻,韩立清醒。毁尸身后,携储物袋五六离去,一线天绝尘。
前行应林海,伏击杀戮佳地。韩入前,决意憩息恢复法力,自保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