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舌底生津,苦涩难言,千小心万谨慎,终难逃伏击之厄,且陷入最为恶劣之境,独面众多敌手!
彼现所处之地,乃资料所述“一线天”之域,地势险峻,若非驾器飞遁,唯有此径可通中心区。
径旁两侧,皆是陡峭山峰,韩立虽具世俗武艺,轻身功法不凡,亦不敢妄自攀越。
至于御器飞行,掠过高空,无异于自寻死路,成为众矢之的,无谓也。各派弟子,谁肯为此愚行?前车之鉴,亦示此为禁地内之大忌,犯者唯留尸骸。
韩立入此地,犹豫良久,终未敢由山巅近道飞过,只得沿小径徒步缓行。
然,念及地之凶险,韩立倍加警惕,神经绷紧。然刚出路口,尚未喘息,便遭二人阻截前后之路。
见络腮胡者狞笑,知言语已无益,遂放防御水罩,祭飞天盾,手握法器“金蚨子母刃”,并持数符箓中之“土牢术”。
络腮胡与身后之人,冷眼观其举措,无欲阻抢攻之意,自信满满,视韩如囊中之物。
亦难怪矣!身后者已居十二层顶峰,络腮胡则更进一层。面对十一层之韩立,自以稳操胜券。
韩立睹此情形,暗自冷笑。趁对方托大,悄然移形,成犄角之势,避腹背受敌。二人竟无趁机进攻。
面临修仙界最强敌,韩立毫不畏惧。虽尽力避免硬仗,但自信不减,顶级法器符宝足以补差距。
若势不得已,尚可祭出“天雷子”,灭却一人易如反掌,唯舍用之心未定。
然疑惑络腮胡与天阙堡之人,何以联手?同门师兄弟固然平常,此二人非同门矣!
“小子,尔胆子不小!禁地之外,敢戏于我,复与贱人眉来眼去,今当以命相抵!”络腮胡子恶煞言罢。
回首又对天阙堡者曰:“严兄,此子与我有仇,任我独自料理。必令其知,修仙界非易行之地!来世结怨,须擦亮双眼!”
天阙堡者耸肩,漫不经心答曰:“随尔所欲,吾旁观照应即可。慎勿再覆前辙,负救命之恩。”
“哈哈,斯事诚属意外!今对此初学,吾展五成实力,绰有余裕矣!”络腮胡先颜一赤,随撇嘴,轻蔑道。
“咳,尔其慎之!吾实不愿闻君凶讯。盖多年酒肉之交,难觅脾性相投者。”天阙堡人摇头苦笑,对络腮胡子之自满颇为头痛。然亦不以眼前敌为威胁,且有己在旁监视。
韩立旁立,二人毫无避忌之言谈尽入耳中,从中探得端倪,解心中之惑。
二人间,竟旧友也,且关系匪浅。
此情此景,辣手已极!二人定然合击默契,非比寻常临阵磨枪之伍可挡。听其言下之意,似非首次携手作战矣!
韩立心下郁结甚重!
“唯有雷霆手段,先发制人,除却一方,余者易图耳!然此事真乃邪门!各派弟子皆随机传送,竟能令彼等凑于一处,同传此地,天理何在!”韩立心头恨恨,对此二人之幸运,疑云重重,不平之气愈盛!
韩立未察,天阙堡之人内心亦沾沾自喜。
此人见络腮胡子步履向韩立,思绪翻飞,暗忖己与挚友能聚首之功臣——“融灵符”。
“高阶融灵符,果然神妙,仅需踏入禁地前刻,己与挚友齐用此符,便可将二者灵气暂联,同被禁制传至一处。虽闻成功之机仅半分之望,价值亦远超常符,然毕竟成就,伏击于此,联手斩落过客弟子无数,收获丰矣!”
“且严某非愚人,冒险来此,非为众所觊觎之灵药,但求杀戮夺宝,捞取横财,而无后顾之忧。只要二人合力,不触棘手高手,必轻松遂愿。及至时宜,敛手隐遁,待期满安然离去。此计画周详,唯己智之所构!”天阙堡人思及前途,不禁自恋飘飘,心神未注即将展开之战。
络腮胡子摘绿皮囊,狞笑逼韩立,似欲出手。
或因挚友提醒,途中张防护符,顶绿光罩,谨慎不少。
韩立见状,眉头微蹙,感事情棘手矣!
本拟趁疏忽先除之,今对方防术施出,恐难速决。
若祭“天雷子”,则无所惧,然此物消耗一次,非至生死关头,韩立不忍轻用。
既然此路不通,韩立转念,瞄准他侧天阙堡弟子。
见其仰首望天,沉思状,全未察觉周遭变故,韩中心喜,知时机已至!
毫不犹豫,掌中“土牢术”符箓激射而出,化黄光飞射,络腮胡子防术之外,更大黄罩成形,将其困固,寸步难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