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辨明了二者的死因,韩立唯有为那已登黄泉路的师兄,祝其一路顺风,早日超生,便不客气地在二者身上摸索起来。
反正人已归天,那二者的储物袋,韩立自然要笑纳了。
一遍搜尽了,无有所获!
神色凝重了起来,又仔细的搜了查了一遍,仍旧没有!
韩立觉得寒毛忽的一下,全竖了起来。心跳也砰砰的变速加快。
这里竟然还有第四个人存在,就是这个人取走了储物袋!虽然此人十有**,早已离开了此地,但也不能保证这位不正在附近观察着,以这两具尸体做诱饵,正试图寻觅他的破绽。
山崖的对面,是大片一人多高的茅草地,极易掩藏人的行迹,而韩立正好背对着草地,面对尸体半蹲着。这更让他不安了!也许那人就躲在了自己背后。
韩立的身形未动,仍保持着蹲立姿势,从后面看去,似乎仍专心于面前的尸身。
可实际上,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已悄悄取出了法器和符箓,,其神念也无声无息的撒了开来,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狙击者。
神念探察的结果,没有让韩立意外,附近一切正常,没有异常的灵气波动。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就是真有人躲在周围,其人也肯定用“敛息术”收敛了自身的法力,自然探察不到。而韩立用神念搜索的用意,只是在打草惊蛇而已!
最起码,让想象中存在的对手,不敢轻举妄动。
而结果也真如他所料那样,要么他杞人忧天,自己吓唬自己,根本就没人在这里;要么窥视者见没机会可乘,一直收敛住气息,不打算出手了。
片刻之后,韩立站起来,转过身子向大片的茅草地,冷眼打量了数遍后,接着一言不发的突然一跃而起,几个起落后,就变成了黑点,渐渐远去了。
当韩立的身影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时,原本安静无比的茅草丛中,一阵哗啦啦的声音突然响起!接着一个纤细人影,走了出来,竟是名白衣飘飘的少女。
这女子看似年幼,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但相貌清纯,一脸的天真可爱状。在这生杀之地,会出现如此精灵一样的可人儿!真是难以置信。
依其服饰看来,少女应该是掩月宗的门下!
少女看了看韩立消失的方向,抿嘴一笑,竟老气横生的自语道:
“胆色,心智,还算不错,就是法力差了点,资质看起来似乎问题更大,没有多少潜力可挖。否则等活着出去后,倒是个可造之才!”
“不过,看他最后跑掉的身法,似乎是世俗中的轻功,而且还不弱的样子,还真是有趣!”少女轻托起了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中,露出了颇感兴趣的神情。
如果让韩立听了这番话,只能惊得目瞪口呆。
对方说的太中肯了,只寥寥几语,就毒辣的指出了他身上的所有长短处,似乎比他自己还要更加了解他。
“且饶尔一命,吾还是先行正事去矣!然次逢,小子!尔之身陷困境,恐非如此易解矣。”少女蹙额微皱,生出几许俏皮之纹,似有不舍之态,语带缱绻。
韩立之于彼,犹如新获玩物,颇具魅力,令其留恋难舍。
终于,少女鼓颊轻吹,手捻符箓一张,挥洒间,绿芒盛放,其形影无迹矣。
若有目击者在,必痛心疾首,斥此女败家,竟将修仙界稀世之“木遁术”符箓,轻易耗费。
中级初阶符箓也!
识者得此木遁符,当以传家之宝相待,惟至生死关头始用之,乃逃生之利器也。
韩立不知,自不会心痛。更不悉,有斯女子挂怀于彼。彼犹庆幸摆脱困境之轻松。
无论伏者真假,韩立无意深究,毕竟愈近中心,敌众愈多。巧设伏击,渐成家常便饭,时有所闻。
保性命,避争斗,乃韩立当前行径之准则。
且说韩立非无所获于二尸之上。
念及此,韩立舒掌,一团近乎透明之丝线团显于掌心,即所获之物,乃击杀巨剑门弟子之线形法器也!
韩立注法力一丝,丝线绷直,化作长丈余之直线。随心驭丝舞动片刻,觉其妙用非凡!
此物若用得宜,实为阴人利器。
其隐形之性,弹性锐利之极,韩立自信能使敌首落地,而对方犹在云雾中。
真不知何物炼制此丝,若更长,妙用无穷矣!
韩兴起,驭丝断木,毫不费力。喜出望外,实用更胜预期。
韩立未之知,此刻,离禁地中心区不远之草地,化刀坞与清虚门弟子狭路相逢,激战正酣。
双方五六人之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乃此次血色试炼中,首次团伙死斗,皆欲先入中心区,夺灵药。消灭对手,更合心意!
终局,清虚门道士技高一着,灭敌多数,首入中心区。
内藏奇花异果等天地灵物,亦有一级妖兽守护,堪与筑基期弟子争锋。
每斩妖取药,灵药再生,妖兽亦随之而出,虽种类不一。此中奥妙,诸派高人百思不解。
历年来,弟子仅能外围收集灵药,内层则有禁制陷阱,危险重重。妖兽更凶猛,非小卒所能驱退,故只得外围徘徊!
且不论清虚门之弟子,能否捷足先登,得手灵药?
斯时,韩立适逢禁地旅途中,遭逢莫大危机,于某交错之路岔口,被一巨剑门及一天阙堡之士,封其进退路。
此巨剑门之莽汉,韩立识之甚稔,正乃曩昔怒目而视之络腮胡者也。今彼正露狞笑,睥睨韩立,一副欲报仇雪耻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