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韩立于林外寻得一株参天大树,跃登其上,盘膝静养,欲复元气。而禁地之中,适逢血色试炼初开,众生灵相残之幕,便此揭幕矣。
群雄逐鹿,强者露爪牙,对四周羸弱之徒,展开一场血洗。愈近核心之地,杀伐愈频,血光愈盛。然亦有时,势均力敌者相逢,彼此心照不宣,交错而过,知非火拼之时。
言及此间各派门人,概可分三流:
一流者,修为浅薄,功法止于十一、十层间。或因逼不得已,或怀侥幸之心,潜入禁地,然皆居试炼底层,多为人所戮。除机警特异者外,多半难逃首日之劫。如韩立者,凭异宝之力,硬撼狠角色,乃属凤毛麟角也。
二流者,法力尚可,自知无望于灵物之争,不甘与高手一决生死。转念他途,觊觎同类及弱者,谋财害命,悄获厚利。试炼初日最为活跃,至第三日则销声匿迹,知后三日为高手对决之时,冒进则殆。其中,有自量不明者,误入漩涡,终陨落无踪。然多数见机行事,早退保全,反成生还之众。讽刺者在于,强者多殒前,而中者独存。
末流最少,乃金字塔之巅,各派精锐尽出,深得师门所望。其余同门,不过为他派牵制之炮灰。此辈法力深湛,顶级法器在握,唯以灭他派,夺灵药为志。初度大戮,乃彼等默契所启,意在清杂鱼,免碍手脚。对于有人捷足先登中心区,亦泰然处之,知易进而难出也。
杀戮虽已展,韩立因距中心远,未受波及。正修法间,其他弱者则遭劫难,纷纷卷入,挣扎求存。
萧二,化刀坞中人,面如土色,惊恐万状地凝视着对方。那赤足大汉背负银剑,杀气腾腾,已令两位同门遭了劫数。上品法器与护罩,在此人剑下俱不堪一击,犹如脆纸般破碎,身首异处。
幸有同门牵制,萧二得以脱身,踉跄而逃。然大汉不舍,追逐数时,终将其逼至绝路。绝望之际,萧二咬牙切齿:“若自尽,愿留全尸!”
“愚不可及!”大汉冷眼相对,一语既出,银剑升天,毁法器、断萧二于非命。事毕,不回顾尸体,亦无图其物,持剑而去。
另一幕,小溪旁,掩月宗女弟子汗流浃背,以罗帕法器苦支两把飞刀。生死关头,无奈之下,以色诱敌:“师兄,可否高抬贵手?”
青衫男子寒天涯,貌美心狠,应允其请,待女弟子收起法器,突露凶相,飞刀交错,女子倒地,血溅尘埃。
“不知耻!”男子嫌恶,取帕擦面,行若无事,径自离去。
灵兽山之弟子横尸林中,黄衫者自言自语,身后怪兽无声息。
荒山之上,绿衫人驱蜂群攻道者。
禁地内,强者屠戮弱者,处处皆是。韩立虽未目睹,却感血腥之气弥漫。
韩立无暇他顾,唯愿速复法力,恐有强敌现形。夜幕将尽,禁地之夜亮如白昼,灰蒙苍穹令人不适。
法力渐复,忽闻步履声、喘息声近,有人向韩立打坐之处急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