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聆听了田掌柜的讲述,方才明白符宝的奥秘,不禁又细察锦盒中的符箓。
“此张金色砖符宝,乃本楼耗资钜额,自一小家簇中购得,未经使用,崭新异常,以之易兄台千年灵草,实乃绰有余裕。”田掌柜终是一副吃了大亏的口吻,连连言道。
韩立心中暗自嗤笑,对于对方所言的大亏并不尽信,大抵是各取所需而已。自己的灵草,在对方眼中,定然非比寻常。
“不知厉兄意向如何,欲换何物?”田掌柜终于含笑问道。
韩立闻之,稍作犹豫,难以抉择。本欲多访几家商铺,观其有无更佳法器,然而目前诸物皆合心意,舍弃任何一件,心实不忍。尤其是那金砖符宝,于他日后大有裨益,志在必得。
“诸物,吾皆甚喜,欲尽数得之。”片刻思索后,韩立决心已定。
思及在此万宝楼一并购得诸物,或许并非坏事,至少可减他人关注,使千年灵草之事仅限于此楼之内。
“都要?厉兄莫非戏言!”田掌柜闻言色变,以为韩立妄图以一株灵草换取所有锦盒宝物。
韩立见状,微笑未辩,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模二样之盒,置于案上。
“以两株千年灵草,换汝锦盒内诸宝!”韩立缓声而言,一副必得之势。
田掌柜惊喜交加,急忙审视新出灵药,确定无疑后,以异样目光重新打量韩立。毕竟能一次性取出两株珍稀灵草者,亦足以令万宝楼重视。
韩立隐于斗篷之下,田掌柜难辨其神色,更觉其神秘莫测。踌躇片刻,果断应允:
“善,既厉兄如此说,某便退让一步,允此事。但亦有一事相求,若厉兄日后有灵药之类,还望优先考虑本楼,某出价定让兄台满意。”
韩立轻笑数声,含糊其辞,颔首示意。然心中暗叹,知对方起疑,此后以灵草易宝之举,宜少行之,免招祸端。
田掌柜不知韩立真意,见其点头,心中大喜。若能再得千年灵药,今日小失血,退让一步亦值当!
遂二人交割物品,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韩立告辞离开万宝楼,不敢在坊市久留,迅速脱离太岳山脉,飞行而去。
惧万宝楼遣高手跟踪,未敢径直飞往黄枫谷,而是远离太岳山脉,三四日后方绕回。
三日后黄昏,韩立至太岳山脉外围。因天色将晚,为安全计,寻得隐蔽石洞憩息一宵,待明日再返黄枫谷。
噫!此洞府,隐于山坡之半腰,前有嶙峋山石掩映,自外观之,难以觉察。韩立因缘际会,得以栖身于此。食既,倚石壁,运功养神,不觉时已至下半夜。韩立法身欲寐之际,忽闻衣袂飘风之声,继而“嘭”然一响,似有人自空而降,落于洞外。韩中心惊,睡意顿散。
“岂万宝楼之人追索至此?”韩立心念一转,往最恶境地思索。
“师妹,此地幽静无人,正合吾意。”洞外忽闻男子语声,颇觉耳熟。韩立愕然,然亦稍释重负,既然非万宝楼之人夺宝杀人,则路过者耳,无足忧也。
“师妹,何以视我?尔未尝男女之欢,今师兄当宠汝一番,俾尔不枉此生为女子。”男子言虽温柔,其言实淫且毒。韩立倒吸一口凉气,暗佩彼能以此等口吻,道出奸杀之事。
韩立悄无声息,潜行至洞口窥视。只见白衣男子蹲于妙龄女子旁,恣意抚摸,撕扯衣缕。女子发散如瀑,韩立不能辨其貌,但见其肤如凝脂,胸脯若隐若现,勾人心魄。
“原是此人!”韩立细察男子之面,惊异中又觉恍然。乃与慕容兄弟斗过之“陆师兄”,狼心狗肺之徒也。不知其下之羔羊,谷中何人遭此厄运。
或“陆师兄”闻韩立心声,无意抚开女前散发,显其娇美含怨之容。韩立瞧真女貌,几欲噬舌——“陈师妹”也!曾山上亲昵“陆师兄”,何故今展此剧?观“陈师妹”怒焰喷薄,绝非戏谑情侣间也。
韩立眨眼,心中疑云重重。
“得之矣!”突闻“陆师兄”停手呼喜,掌中现精巧储物袋。不复理睬“陈师妹”,“陆师兄”倾倒袋中物,法宝符箓、内衣物皆出。他不顾诸物,唯于瓶盒之类翻寻不已,似觅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