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烦君一鉴此物,晚辈虽疑为千年圣药,然心未卜,愿得君一言。”田掌柜谦逊言之,递锦盒。
“千年灵草?”丁老闻之,难以置信,然仍接锦盒。
“君细察,是否黄精芝之千年者?”田掌柜压抑心中澎湃,急语催问。
老者不即答,专注审视,目眯而神聚,观其形色纹理,间或嗅之。
韩立,催生此草,心知肚明,自若坐旁,视若未见。所思唯与万宝楼讨价还价。
田掌柜则相反,瞬息不离丁老动静,风度不见,面露复杂之色。
终于,丁老放盒于案,抚须闭目,俄顷,张目断言:
“贺掌柜,信不误,乃千年黄精芝,且新出土,药性完好,老夫保之!”
田掌柜闻之大喜,恭送丁老,复观灵草,喜形于色。
“田掌柜,吾二人当论交易矣!”韩立见其忘主犹在,出言提醒。
“哦……啊!……在下失态,厉兄恕之!”田掌柜微愣,遂忆灵草尚属他人,面颊微赤。
“呵呵,何谈交易,卿对此草如此喜爱,谅不致令吾失望矣!”韩立轻笑,略施压力。
田掌柜恢复常色,置物案上,曰:
“厉兄既出千年草,必非凡修。不藏生意诀窍,告公平价。”
略忖,诚挚言:“此草可易二锦盒宝物,或独换末盒之物。若俱不顾,本楼亦以灵石购之。厉兄何如?”
韩立感其诚,反复权衡,觉价合理,心底已许七八分。然犹欲窥末锦盒之物。
未待韩发言,田掌柜识趣揭盖末盒,推至韩立前,笑吟吟言:“盒内镇楼之宝,但问兄台识否?”
韩立好奇心盛,目光投注,惊愕无言。锦盒中符箓一,金色长砖画其上,金光熠熠,生动若真。
细察之下,心思转动,联想己身灰剑符箓,同出一辙?
“符宝?”韩立长吁短气,探问不稳。
田掌柜惊讶一闪,赞叹曰:
“不意厉兄识得此物!理应鲜有知者。兄台博学广识,佩服!”
韩立闻言,苦笑几声,旋即摇头叹息道:
“田掌柜过誉矣,厉某对符宝亦仅闻名,所知寥寥。既然田掌柜能出此物,定对其了如指掌,愿闻其详。”
斯言一出,韩立心诚意切,欲借此机缘,究明符宝之秘,免得终成谜团。
田掌柜微讶,视韩立良久,思及非隐秘之事,毋须得罪巨客,遂欣然告之,细述符宝诸端。
符宝乃结丹期仙长所制奇物,取法宝威能一部,封于特制符纸,令修仙者暂得法宝之威,具符箓法宝双重特质,坊间戏称“伪法宝”,备受追捧。
此“伪法宝”独出机杼,制作须结丹期以上修为,然运用则不拘修为高低。纵三四层功法者,亦能仿佛。
筑基前修,未通凝炼,用之仅展一二威能;筑基后修,以心神凝炼,尽释其威,虽不如真法宝惊天动地,却足以傲视群法。
符宝威惊人,然耗用不止,内藏威能一旦耗尽,即告作废。故控其用,亦非易事。
且说制符宝,非同小可。法宝本结丹者方可炼制,珍稀非凡,常需淬炼增威,罕以示人,更莫说制符宝矣。
制符宝,实自损行为,每制一枚,法宝主人需久炼方复旧观,利人损己,智者不为。
然世事无常,高阶修士临终,多疯狂制符宝,留助力后人。盖因遗法宝经年累月凝炼,新主难以心神合一,威丧大半,且须结丹期方能运用。故相较留法宝,炼符宝更适后辈。
然制符宝限制甚严,每枚仅能封法宝威能十分之一,减则可,增则否。且每次炼制,法宝主人元气大伤,三年五载方可复原。若非坐化前准备,欲再炼法宝,耗时愈长。
是以修仙界常见,高阶修士大限之际,所留除威减法宝外,尚有数枚同威“符宝”,哀其无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