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田掌柜遂一一为韩立细说锦盒中宝物。
“金蚨子母刃一套,母刃一柄,子刃八把,乃以精铁精金为材,由筑基期高手炼三日夜方成。但持母刃,可御八子刃,令敌手难防,锋锐无匹。”语毕,指向一盒内淡金色之刃,赞不绝口。
韩立默然,唯伸手取一把子刃,细察良久,既而点首,轻轻放下。
“玄铁飞天盾,稀见防御法器也。取材寒阴地玄铁,不仅坚固难摧,且能施法驱动,自绕周身护主。”田掌柜又起微型铁盾,如掌大,递给韩立审视。
韩立握盾在手,抚摸花纹,沉吟片刻,询之道:“可能施法试之乎?”
“可也,厉兄请便。”田掌柜慨然应允。
韩立不客气,注灵力于盾。铁盾瞬发暗光,胀大数倍,离掌飞浮,绕身缓旋,尺寸恰遮要害。
心中一喜,韩立稍纵神念操纵,果灵活妙用。试后,对此物甚悦,正缺保命法宝,得此盾,血禁试炼存活率大增。
然未即表态,默默归盾入盒,待下物。
田掌柜不以为忤,热情推荐下一物——丸大蓝珠。
“天雷子,古修截天地雷电凝练而成,每粒威能莫量,筑基者正面抗之,亦灰飞烟灭。原七十三粒,至今寥寥,一粒难得。”言罢,露得意之色,显其珍贵。
韩立心动,筑基亦能陨,杀手锏也。惟恐价昂,滞销至今。
田掌柜介绍雷珠后,不再言,意深一眼韩立,端茶慢品。桌上尚有锦盒未启,却不复言。
韩立微笑,知田之意,示己实力时矣。此次来,携千年灵草及众灵石,包括两块中阶、百块低阶。
然依仗者,非石,乃草也。虽知千年药草价值连城,具体几何,心中尚无准谱。
然韩立自谓,金蚨子母刀及小盾牌易之,绰有余裕。至天雷子,心下未卜。
未即展两株灵草,先出一华美之小木盒,内藏一株。斯为深谙“人衣佛金”之理,知装潢佳者,可令药草价增三分,不致吃亏。
韩立未启盒盖,整盒递于田掌柜。田掌柜密察韩立举动,接盒端详,掀盖漫不经心。
“咦”,田掌柜睹盒中物,愕然,已而色变不悦:“厉兄欲以此黄精芝易宝乎?非数百年极品,无足轻重。”语带冷淡。
韩立嘿嘿冷笑,默不作声,斟茶自饮,仿若悠游。
田掌柜见此景,疑云顿起,聚精会神,复观盒中草。
“唏”,田掌柜审视良久,忽吸凉气,激动而起,携盒就光处,反复细看,喃喃自语:“非百年以上莫属?抑仅外貌相似?”
韩立见状,听言,心石落地。确信千年草价逾所估,得雷珠望大增。
田掌柜检视半晌,方悟失态,虚实露矣。
顾不得旁的,心神全被盒中物牵,若真千年极品,不惜代价留万宝楼,福泽无尽。
唯难决者,未尝实物,难定确切年份。即使黄精芝未足千年,七八百年亦珍贵无比。
“来人!”田掌柜终呼,楼下召一小厮。
“请丁老鉴赏此珍。”命之郑重。
趁隙,田掌柜与韩立默契闲谈,草药之事避而不谈,似忘诸脑后。
未几,灰发丁老,小厮相扶上楼。田掌柜迎之甚恭,让座于老,己则侧立,显丁老之尊崇。
韩立亦觉,此老与田掌柜同,俱是凡夫俗子,无丝毫修仙气息。
丁老喘息定,颤声说道:“田掌柜,唤我何事?有何难辨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