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枫谷坊市,形似韩立故里青牛镇,独街一条,南北贯通。南端房屋,大小不一,或楼或舍,参差不齐。皆黄枫谷之产业,半由弟子亲守,余则赁于修仙家族及散修。商铺繁多,原料符箓,法器皆有,亦有五行书店,售初级法决,酒楼客栈,供人饮食起居。
除低阶执事弟子,尚有筑基期高手长驻,以维护秩序,防患未然。北端街道,空阔留白,临时摆摊之地,只需交纳低阶灵石一枚,便可安心营生,且有弟子护持,无虞仇家骚扰。是以,坊市逐年繁荣,珍稀之物,时有所见,吸引众修仙者淘宝。
韩立为避嫌疑,不从南街直入,而绕道北方,踏入街口,更覆青斗篷,掩其面容。午后时分,大街稀落,非世俗闹市,来往皆是修仙者,人数已属不少。悟此,韩立自嘲一笑,遂往小摊探寻,然无所获,三四物尚可,余者无用,乃弃之,径向大商铺。
“七巧阁”“引风斋”“天工楼”……韩立细细观察,记诸店名规模,终选一店,名曰“万宝楼”,气势非凡,常有人出入。店内,韩立微怔,红桐木长柜,宽敞明亮,侍从青衫,讲解热络。柜台陈列,物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韩立心喜,似得宝地。
于是,一名青衫侍从,笑容可掬,迎迓而来,曰:“贵客欲觅何宝?小的愿效劳介绍,本阁之物,定让诸客喜而归矣。”
“吾欲观法器符箓,惟上品示之,次者勿扰目矣。”韩立,斗篷下淡然道。
青衣侍闻此,怔然一瞬,细察韩立气宇非凡,知非笑谭,面露喜色,逢大贾也。遂速引韩立入内室,亲导至二楼雅座。
楼上陈设与下堂异,面积愈窄,古桌椅几案,布置得典雅大方,舒适宜人。屋隅置香炉,熏香细细,檀味四溢。
一儒雅中年,手持古卷,朗朗读之,似无分毫法力,凡人耳。韩立哑然,此处不类商贾之所,宛若富贵人家之居。
儒者见韩立至,缓合书卷,青衫侍从趋前附耳数语。中年者听罢,拱手欢迎,笑曰:“予乃万宝楼掌柜田卜离,未敢问阁下高姓?”
“厉飞雨。”韩立借用挚友之名以对。
“原来是厉兄,请坐。”
“去,烹碧云佳茗来!”中年者引韩立安坐,命僮仆道。
“厉兄初临敝楼乎?”中年者待韩立坐定,礼貌询问。
“哈哈!田掌柜神目如电,吾实初次莅临贵楼。”韩立故作沙哑之音,状若粗豪之人。
“初来与否,无足轻重。阁下光临,即是恩宠,必令兄台心悦诚服。”田掌柜自信言。
“能于一处得所需,吾亦不愿徒劳奔波。望贵楼之物真如人言。”韩立疑信参半。
“呵呵!厉兄放心,本楼信誉,街上名列前茅。若本店犹不获满意,他店更无论矣。”掌柜从容道,胜券在握。
俄顷,女婢捧茶具至,清茶香气满室。
“此乃本楼特制香茶,他处难得一见,饮之精神倍增,厉兄先品鉴之。”田掌柜待婢女布具毕,先行品尝,自得其乐。
韩立睨茶一眼,轻摆首曰:“田掌柜,茶且慢饮,正事要紧。”
“兄台性急矣!好,稍候片刻。”田掌柜遗憾起立,留韩立独坐,下楼而去。
约莫一盏茶时,田掌柜再现身,怀中锦盒数个。
“听闻厉兄欲求上等法器符箓,特往藏室取珍藏宝物,供兄鉴赏,愿得青睐。”田掌柜拍盒喜色盈面。
韩立心动,不知所谓宝物究系何种奇珍,能否出其右。
田掌柜将锦盒列桌上,一一展开。然随盒启,两股法力凌驾其上者,锁定韩立动作。
韩立一惊后悟,乃万宝楼保安之策,防其暴起夺宝。心神一凛,对万宝楼实力更添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