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睹状,冷笑一声,嘿嘿嘲讽。
“吾已领尔等之攻,今当返礼,欲试吾青弧斩乎?”言毕,护罩敛去,双手合拢,左右一拉,手间现出巨大青弧光刃,如新月初升。
“且试此斩!”青年声音阴沉,那光刃便挟破风之势,直奔二人。
围观者见此,皆惊叫失声。众目昭彰之下,慕容兄弟显已力竭,莫说施法,连抵御之力亦无存。
少年惊慌失措,四顾无言,终是分道扬镳,向人群两侧逃窜。
“断!”青年一声怒喝,青弧于空中应声裂为两截,由其引导,分追二人不舍。
韩立见一名少年急掠而来,心头一惊,然无意介入纷争。彼虽嚣张,却不敢真伤慕容兄弟,只以戏弄为乐耳。遂身形一晃,遁去他处,令少年扑空,愤而咒骂,狼奔豕突。
轰隆之声骤响,另一逃窜之方向地动尘涌,壁立高墙,上留半月痕。背后木拐青年,一手扶墙,口吐恶言。而墙后紧靠另一慕容少年。
“陆氏子,意欲何为?不顾他人乎?莫非欲并我斩之?”青年粗矮者怒声质问。
陆师兄仅哼一声,不以为意,面沉如水,催动余下青弧,志在必得。
“止步!”天外娇叱传来,火鸟凌空,青弧瞬吞,焰消影散。
“孰破吾法?”陆姓青年仰天怒视。
只见人群之上,不知何时现身蓝衣仙子,肤如凝脂,容光绝代。柳腰玉颈,宫装高髻,令人望而生畏。
“原是聂师妹!法力高明若此!”陆姓青年见女,色变神怡,礼态顿生。
“陆师兄,看小妹薄面,就此罢手如何?”宫装女子踏法器,语带冷漠。
“呵呵,师妹既言,兄自遵从。”青年笑容满面。
女子颔首,飘然而下,往慕容兄弟行去。
“聂师姐来得正是时候,免我大祸矣!”少年见救星至,喜逐颜开。
“归家思过,未成九层功法,勿得出。”女子淡然道,情不动波。
慕容兄弟闻言,顿时气馁,低头颓然应命。
蓝衣女子处治既毕,回眸顾盼,瞥见粗矮青年,忽展颜一笑,众物皆失色。她轻启朱唇曰:“蒙师兄援手,慕容师弟若有差池,妾身何以自处于师门。”
“没,没有……”
粗矮青年被其笑容所摄,结舌讪笑,语无伦次。
四周男子羡妒交织,内心悔恨交加,目光如刃,几欲刺穿彼躯。
陆姓青年目中掠过一抹阴狠,转瞬即逝,依旧维持雅态,唯他侧之女伴与旁观之韩立察觉异状。
陈师妹虽千娇百媚,然与聂女相比,顿显逊色。故一现蓝衣女子之面,急趋陆师兄傍,紧抱其臂,敌视而视。
蓝衣女子感知不善,却毫不介意,携慕容兄弟离去之际,斜睨韩立一眼,随即其耳边响起婉转之音:“阁下法力不凡,然独善其身,难获认同。望下回相逢,师弟有所转变。”
韩立眉梢微蹙,躲闪之举似尽落入美眸,未留好感,甚或恶感。
然而,韩立方寸自有主张,安能因人利用而不改避让?青年非独善其身,今为陆氏所瞩,祸福难测。届时美女岂能复仇?韩立心中冷哂。
不知为何,韩立对绝世佳人无多留恋,反觉小家碧玉更为可取。故此聂师姐之观感,于他无足轻重,但愿其少加关注矣。
既而,蓝衣佳人等影踪全无,陆师兄亦偕女伴离巅。余者无所娱,遂散。
韩立亦驾器返百药园。
入屋,急取玉筒二枚,择其一含筑基丹炼法者,字字研读。
数时后,韩立法身而起,蹙眉走入药园,环视诸草药,自语念叨:
“千结花、黑芍草、金精参等辅药易觅,唯主药玉髓芝、紫猴花、天灵果难寻,园内未见一株,亦未曾闻。”
犹豫良久,决意求教小老中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