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闻教,默记于心。
“物既领讫,随我见传功弟子矣。”王师叔语毕,复引韩立驾云而起。
瞬息之间,已落山脚,巍峨石楼入目,楼前牌匾金书“传功阁”三字。弟子往来,熙熙攘攘。
王师叔不语,径自前行,韩立紧随。途中弟子见王师叔,纷纷施礼问候,王师叔微笑颔首,人缘颇佳。
入石楼,方知后半部深藏山腹,空间辽阔。石门并排,弟子出入其间。
韩立方欲细察,王师叔已推第三屋门而入。韩立犹豫,未敢妄动。
“入!”王师叔旋又出,招韩立入内。
室中青衣弟子吴风侍立,见韩立入,善意一笑。
“此为新弟子功法之责,吴风也。功法疑义,可求教之。初级功法,吴风名列前茅。”王师叔言中,对吴重赏。
“吴师兄,日后多指教!”韩立恭敬道,知是未来功法之师,不敢怠慢。
“呵呵,师叔过誉,低阶功法略懂皮毛,愿与韩师弟共参悟。”吴风谦逊答。
“吴师侄,尔之功法吾自知之,勿谦。韩师侄功法之事托付于尔,吾但引见,他处尚有事务,不淹留矣。”
王师叔言简意赅,话毕,遂与韩立辞吴风而出。
继之行至数地,王师叔尽职导引,介绍诸位执事,嘱日常所宜忌。终引韩立返灰衣老者石屋群,任择石室以居,遂独自归去。
韩立选石室前,苦笑观简陋之居。
已知基础功法至十层者,得迁玄坤山,自由建立住处,无拘无束,心生向往。
虽功法未就,亦无久居之意。
忽轻笑,取储物袋中青叶法器,注灵力,抛空跃上。
起初飞行不稳,歪斜高低,俄顷便习,背手潇洒,如王师叔般自如。
法器虽易驭,操纵亦简,然其行甚缓,不过骏马稍快耳。谷中弟子人手持之,固其因也。韩立初试飞行,心怀壮志,嬉戏良久。
“哈哈!”大笑之间,韩立尽享飞翔之乐,终驱法器疾去。
途中,数修交错而过。韩立面生,诸弟子多瞧几眼。九层功法者,彼等皆藐视,遂各奔前程。
韩立心中冷笑,所谓修仙大派,与俗世何异?势利熏心矣!
念未毕,已抵建筑群前,落于“百机堂”前,大步而入。
堂内执事见韩立,惊讶不已:“韩师弟何故速返?王师叔安在?”
此即王师叔曾引韩立匆匆一访之地,执事亦新与韩立谋面,故大奇其复归也。
韩立不答,反问:“闻此处乃领取杂务之所,果如是乎?”
执事曰:“然也!师弟欲领务,可待熟门情后图之,毋须急躁。”
“呵呵,无妨!吾愿即寻一事以作,植事犹缺人耶?”韩立微笑。
执事难色曰:“不可自选,惟有所托,必尽力而为。除非证真实有专长,方可照顾。”
韩立蹙眉,非得求叶师叔耶?
“种植之事,任韩师侄挑选即可!”一道熟音自后传来,韩立一惊,回首,乃叶姓老者不知何时悄立其后,面带微笑。
“堂主归来矣!”执事见老,恭施礼。
“嗯,归来矣!”老者淡然应之。
“叶师叔!”韩立亦忙行礼。
“呵呵,韩师侄来何速也!本欲回此,嘱下人手,任师侄自选工作耳!”叶师叔笑言。
“劳师叔忧心!吾不过随意一观,看能否免麻烦师叔而得合适之任务耳?”韩立似腼腆言。
“此地我为主,何麻烦之有!于执事,将种植类工作悉数拿来,让韩师侄挑至满意为止!”老者挥手豪放,命属下行事。
于执事目瞪口呆,深视韩立一眼,忙取竹简。内心揣测韩立与上司之关联。
“上交之种植务尽在此矣。韩师弟细览吧!”于执事持青玉色竹简速归。
韩立称谢,细阅竹简。
“照看五花树十三株,年缴二百果实。”
“悉心三百年火云参一株,保全灵性。”
“种月梅草一亩,季交百斤干草。”
“守护黄玉竹林一片,……”
…………
竹简所载种植之务繁多,韩立眼光挑剔。翻至中篇,始见令其满意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