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叔引韩立,乘叶形法器,飞遁数时。降于葱郁山岭,群屋俨然。朴石叠成之平舍,简陋异常,四顾无人,唯空室焉。韩立惑矣!
“新徒所居,彼等功成方迁。”王师叔淡言解疑,韩立始悟。
绕屋七拐八绕,至较大石室前止步。未及解释,扬声而呼:“林师弟,启户!新弟子来领物矣!”门随声自开,王师叔率先迈入,韩立踌躇后随之。
室内宽敞逾外,韩立暗奇其构。内观一“乱”字可蔽。杂物散置,衣甲兵刃,皆有灵力波动,非凡品也。法器化日常用,灵气盎然。
中堂一桌,灰衫蓬发者坐其后,专注雕黄木,不顾二人入。王师叔略蹙眉复常,就座静候。韩立识趣立其身后,默然待之。
灰衣者刀走如飞,木屑纷落,瞬刻呈一小猴,栩栩如生。王师叔笑赞曰:“林师弟雕艺日进,妙哉!”
“但消遣耳。”灰衣者谦逊答,目注韩立,似已知其来意。
王师叔启齿道:“领新入谷弟子物,为韩师侄配备。”言毕,笑容满面。
“新进弟子物领已毕,奈何复有?且资质亦属平平,钟掌门眼光何至于斯,庸才亦纳于谷中?”灰衣者面无韩立之耻,直斥其短,对钟掌门亦显不敬。
韩立闻此,自是窘迫异常;王师叔则苦笑无言。知林师弟因往昔恩怨,对掌门师兄心存芥蒂,面对晚辈,如何接话成难。
遂干咳数声,岔话道:“韩师侄持升仙令来,破例入谷,资质非所论,守信为本。”
“升仙令!”灰衣者诧异无比,重新审视韩立。
“噫!此子有机缘,筑基丹可服乎?”老者露齿而笑,似嘲似赏。
“理应如是。然韩师侄与叶师兄交易,筑基丹弃之矣。”王师叔含笑以答。
“弃筑基丹?”灰衣者愣然,旋即神色黯然,默然片刻,语出惊人:“自知之明最重,少年能取舍,胜我多矣!”言下之意,不再冷漠,转为亲切。
韩立闻此,心中茫然,内心抱怨:“何谓自知?无奈之举,心如刀割,非甘愿也!”
灰衣者忽敛容起立,双手虚空连抓,物品聚拢,黄丝衫、青叶器、工具套、烈阳剑、冷月刀、储物袋——诸物念讫,陈案上。
“物备矣,小辈收好。王师兄忙人,不远送。”言毕,复掏木雕,不顾二人。
王师叔叹息一声,引韩立退出。门随人闭,砰然而关。
望门兴叹,师叔颔首,示韩立离去。转瞬见韩立满抱物什,呆立身旁,哑然失笑:“物可纳袋中。”
韩立闻言,方悟迟,物置地,翻觅黑袋。“此即十倍储物囊?”心生疑惑。
捧袋端详,望狭小之口,比对巨物,踌躇如何收纳。
“初用储物囊,吾示范之。”王师叔和颜悦色,见韩立惑困,遂手接囊曰。
“欲纳物,以囊口对准,注灵力入囊,锁物,自吸矣。”言随示范,手起白光,抹霞光射,地上诸物罩之,急缩小,终入囊中。韩立旁观,惊喜交加。
“取物亦然,先以灵力锁定。”言讫,递囊还韩立。
“然用此囊,有忌宜记。”王师叔双手背负,语重心长。
韩立听教,颔首如捣蒜。
“囊有容量,过巨过繁则失效。”
“且不可纳生灵,纳则必死。”
“末忌尤重,低阶囊无认主,人夺则物归,慎勿轻显,免招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