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登时面露愤色,握拳振臂,迈步向前。
“欲作甚?莫非恃强买卖乎!吾辈叶家,非易于之辈!”摊主一翻白眼,正色不逊而言。
“哼!叶家何足挂齿!”黑汉虽嘴硬未输,然已舒开拳头,显是对叶家颇有忌惮。
汉子心中忿极,被摊主以叶家之名压制,身为十层高人,素被奉承,今受辱难堪。本欲拂袖而去,内心又难舍“回风钵”。此法器与其功法契合,得之定能大增修为。但身无长物,法宝残片外余皆用尽,灵石亦早耗尽,进退维谷。
“兄台,残片售于我如何?愿出十块灵石。”人群中走出一灰袍肥大之人,至汉前一揖,诚挚道。
“售否?非三十块灵石不可!”黑汉摇首如拨浪鼓,价低难以接受。
“噫!若法宝稍大,尚值此价。惜哉过小,所能覆者有限。”灰衣人遗憾之色溢于言表,不再纠缠,径自归于众中。
“十二块,可卖?”
“十三矣!”
……
旁观修者多对此残片心动。纵无用,留待细研,或有所悟。于是,瞬息间价高二十,出价者乃圆脸憨厚青年。
高价当前,旁人皆默然。均觉此价已厚,再高则奢。低阶修者身怀十数灵石已属难得,而喊价者多为世家弟子,资财稍丰。
“二十?”黑汉心动,已触底限。若能再搭他物,或许换得“回风钵”。
“真愿出二十灵石?”黑汉向圆脸青年和颜悦色问道。
青年脸红白交替,慌慌张张。
“我……并无……此多灵石!”青年结舌而出,众目睽睽下皆愕。
“无之,胡喊?”黑汉大怒,怒火冲天,强大气势压青年欲窒息。
“我……见人喊价戏效!请兄台恕!”青年汗流浃背,急脱罪责。五层修者,何以挡此压力!
“方才十九者谁?愿送一块灵石购此物!”青年智生,急忙呼喝。
然四顾悄然,无人应声。似悔矣。
“十八者又当如何!”青年望黑汉愈恶,泪眼汪汪。仅两块灵石耳,一年辛苦所换。
正当众人料有戏可观,忽闻“且慢!”声音缓急适中,一人进场阻黑汉。
“何事?”黑汉沉问,视来人。性子将尽,若此亦挑衅,不介意一并收拾,虽对方九层境地者!
“贵介对此物兴味盎然,愿得之。”那人手点残片,笑谓黑汉。
误为搅局者,乃韩立也。
韩立初闻法宝隐灵异能,心头一凛,模糊构思跃然心上。
及见黑汉隐匿小刀之术,其念愈发明晰,顿对此残片欲罢不能。纵圆脸青年怀二十灵石欲购,韩立亦将横插一手,夺之。
“君出几何?”黑汉一怔,神气稍和,询之道。
“在下非购,欲以物易物。”韩立泰然自若,袖中探符,摊前展之,众目睽睽下,纤毫毕现。
“翱翔符!”识宝者即骇呼!
“初级高阶灵符也!”旁观修者惊异不已。盖自太南会启迄今,初级高阶符寥寥数张,每张皆售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