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瞥“翱翔符”,黑汉与摊主俱色动,顾韩立目光亦增添三分敬意。盖持高阶符者,岂是池中物哉?
“善哉,吾换之!”黑汉答曰甚快,此交易大便宜,焉有辞理?
“然在此之前,试君所言,残片遮物而灵气不误?”韩立问及,声色不惊。
黑汉初闻其言微楞,既明其意,则笑曰:“吾言真实无妄,君子试之便知。”
韩立遂取杯如器置地,以“布”覆之,器消于无形。继以一指凝灵,点之,灵光团逐消,似被吞没。
见状,韩立面露喜容。轻掬得“布”,现杯且内漾先之光团,冲黑汉一揖:“诚不欺我,此法宝残片吾留之,翱翔符归汝矣。”
收“布”入袖,韩立展礼而退。方行数步,背后众议纷纭起。
“愚者!高阶符易鸡肋耳!”
“残片小,何大用?此换不值!”
“或人家别有妙计也。”
……
韩立闻言,心中冷笑:“诸修安知吾之所需?”
“兄台稍待!等在下!”甫行不远,后声急呼,步履匆匆。
韩立愕然回望,谁在呼唤?乃圆脸青年也。
眨眸好奇,静立原地。心念此人究何事,急追逐己?
“幸追及矣!”青年气喘至,汗颜道。
“兄弟何事?”韩立疑视之。
“此物赠君!谢解围恩。”青年匆递册子,羞涩遁走。
韩立愣然,旋即一笑。修仙界犹存淳朴者,出意料外。不追,俯视手中物。
《青溪笔录》,册名如是,非法决类。韩立略览数页,兴趣生焉。
乃越国闲游仙者“青溪真人”所记杂闻异事,图画栩栩。韩立虽阅未多,已感趣味,怀纳之。
然后,韩立并未遭逢甚么稀奇之事,颇觉索然,遂返归所居。于己室中,韩立倚枕,细阅《青溪笔录》。
是册载记,或青溪上人亲历,或道听涂说,皆奇诡稀闻,乃至修仙世家秘辛,不知青溪何以得知。
韩立读之入迷,至末页,见七异图牌印,下注几行字:
“升仙令”,越国七大派所铸,奖卓勋修家之物。持此令至出令派,待以升仙会胜者,赐筑基丹及入门资。此物修家内传,散修难窥其貌,依传闻描摹图形。
青溪更以小字备注:令可互转贸,发令渊源久远,故令不认人,唯认令。持令者一步登天,堪为低阶逆天之宝!
韩立睹文览图,心澎湃激荡,念及曾从侏儒得一奇怪令牌,刻“升仙”二字,疑与此有关。
后听人详言升仙大会,无提及升仙令,以为巧合,置诸脑后。岂料于偶得小册中,探得此物来历真用,惊喜交集!
韩立急取身藏令牌,对图寻相符者。
“黄枫谷”所发出者!手抚令牌,喃喃自语。
“然此贵重物,何至金光上人此等庸流手中?”韩立冷静后,心生疑团。
实则侏儒乃原主。秦叶岭昔有秦家,与叶家姻亲相善。升仙令秦家祖传,因无适才而未用,惜传代际。
代移男丁寡,秦家衰微,叶家昌盛。至金光上人一代,秦家男丁惟余侏儒,质劣无望筑基。叶家觊觎秦家珍宝,升仙令尤欲得之。
侏儒资质虽差,观察敏锐,胆小如鼠。风声鹤唳,携升仙令及符箓逃逸,余宝封禁未取,忍痛留叶家。
侏儒逃亡十余年,隐居蛮人道观,骗食自逍遥。久之,用令意渐淡,自思即得筑基丹亦难过筑基关,何必苦修仙门?
围攻七玄门事起,升仙令遂归韩立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