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诸般术法,“匿身术”与“传音术”皆属辅助之术,略通法力者皆可学成,故韩立习之甚易。传音术者,乃需借传音符以行之符术,已数见不鲜。匿身术者,纯是凡术,凭灵力附体,令形同环境之色,使人难辨。然此术多鸡肋,因“天眼术”能轻易破之,不能欺瞒修道者之目。
“流沙术”与“冰冻术”,地域性法术也,一者化土为沙,一者冰封水面。其威能大小,全凭施术者法力深浅。大能之人施之,则可变千里良田为沙漠,凝巨流河川为冰原。之所以列为初级下阶,盖因此二术易学,炼气期低阶修者亦能悉知,唯法力所限,作用范围甚微。
韩立初学此二术颇觉吃力,然法力突破至九层后,倍增往昔,顿感得心应手,能将桌面大块之地,随意化为流沙或冻为冰霜,使其一时喜不自胜。
余下诸术,韩立一时难以领悟,只得待后续慢慢琢磨研究矣。太南会将终,参会之年轻修道者于最后两日臻至高潮。交易广场上,聚众两千余名修道者,摊贩数量倍涨,皆欲借此良机售尽未换之物。久隐不出之高阶修者亦纷至沓来,欲觅可能之劲敌。
韩立苦笑,自觉虽晋九层,犹居中游,九层以上者尚多。囊中丹药匮乏,无淘宝之意,但随人潮摊位间徜徉,人多之处辄往观之,以听诸修对物品议论评鉴,增广见闻。一路听来,诚使韩开眼界,诸多法器材料如追敌飞镖、喷火葫芦、冻人之长刀、银翅蚁之卵及百年铁线蛇之鳞等皆有所悟。
行至广场中段,忽闻激烈争吵声:“不可!此物吾不需,当易他物!”“此乃法宝残片!材质足以抵君之钵矣!”“残片何用?难道还望结丹修士炼化乎?休想易我回风钵!”一片哗然,附近修者纷纷围拢,水泄不通。
“法宝残片?”此言一出,震惊四座,众修者蜂拥而至,如饥似渴。法宝之于低阶修者,犹如梦幻泡影,今于此地现身,纵是残片,亦是奇迹。众心骚动:“何处?”“让我一观!”“果是法宝耶?”“美哉!”“噫,此破布耳!”
……
韩立因缘际会,所立之处毗邻那摊位,更兼身具仙骨,矫若游龙,故捷足先登,占得一席之内围佳境,将眼前诸般奇景尽收眼底。
只见那摊前立着一位汉子,年齿约莫二十七八,肤如重泉之土,手足壮硕,乍睹之下,犹疑田间耕夫误入太南谷。然而,那等以天眼术窥透此汉法力深浅者,皆是心头一凛,倒吸一口凉气。这黑黝黝之躯,竟是十层楼台的隐世高人。
“与此较劲,岂非自寻死路?”有修者私议纷纷,目光转向那摊主。其人身着青衣,法力七八层间,然对此汉,面无惧色。有人瞥见摊主领口绣有叶形图案,方知此人乃名门之后,秦叶岭叶家弟子也,怪不得其威风凛凛。
两造之间,摊上陈设一黄钵,花纹奇异,及一小片透明如纱之物。此物皱褶不堪,边缘参差不齐,犹如犬牙交错。唯一引人注目者,乃是上面点点闪烁的白芒,颇为异彩纷呈。
“此乃法宝残片?”目睹实物,众目睽睽之下,不少人大失所望,与其心中所想大相径庭。
“此物奇妙绝伦!只需轻轻一覆,覆物即隐,且灵气丝毫无泄,外界灵气亦能畅通无阻。”黑汉面沉如水,向摊主高声解说。
言罢,其袖口一翻,窜出一只银鼠。
“一级妖兽,吃金鼠!”围观中人有识者呼其名,又引一阵骚动。
“真不愧是十层高手,连一级妖兽皆能擒获!”众人心中暗赞。
黑汉拿起那片如纱之布,轻罩于银鼠之上,顿时奇观显化,银鼠与布俱失其踪,纵是以天眼细察,亦难觅踪迹。
黑汉见状,面露得意。然后伸手虚空一抓,手中复现出那片布,而白鼠亦随之现身。
“不独活物,死物亦有同效。”
言毕,取出一把寸许长的小刀,灵气逼人,放置于地,再以布罩之,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且无一丝灵气泄露。
“妙哉!妙哉!”
“能隐形之物!”
“不可思议!”
……
围观之人议论纷纭,赞叹不已。
“如何?以此易汝之钵,价值相当!”黑汉再次揭布,收起小刀,对摊主道。
“休矣!欲达隐形之效,一张初级中阶遁形符足矣。何况此物细小,能隐我之首耶?能隐我之足耶?”摊主摇头讥之。
“吾已言之,此乃法宝残片,非结丹期修士则元婴期修士炼制之物,非同等修为者,谁能透视其隐匿之效?遁形符焉能望其项背?”黑汉愤然驳斥。
“花言巧语无需多说!此物于我无用,留之何益?君若欲换此钵,非三十块灵石或他等价物不可!”摊主冷然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