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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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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制符之道
    韩立怀抱金竺笔之盒,步履轻盈于归途,心中喜悦溢于言表。



    彼以三瓶黄龙丹及四瓶金髓丸,自少女手中易得此宝及七星草籽。途经诸摊,随意购得丹砂,急匆匆而归,欲试手画符大业。



    既入小楼,破禁而进,见沙弥犹在入定,不忍扰之,乃自上二楼,归于己室。



    韩安排妥符纸丹砂,遂握金竺笔,着手凝神制符。



    依定神术所传之法,运全身灵力,由右臂注入笔中,蘸以丹砂,绘符纸上。



    时过一刻,韩立身直腰伸,览银芒闪烁之符,心花怒放,喜形于色。



    此符观之外相,与墨大夫所用者无异,虽灵气稍逊,然比往日练手之作,实强甚矣。盖昔日之作,徒具其形,灵力皆无也。



    韩立手持新成之符,细细赏玩,满意之后,正欲尝试定神术。未料符上灵力忽生乱象,大有暴动之势。



    韩立惊骇,不假思索将符抛掷。



    “扑哧”一声轻响,定神符于空中自焚,化火球一枚,灰飞烟灭。



    韩立怔视半空,哑然失语。良久,叹息一声,知此符终归失败。



    心中微感沮丧,然信心未丧,自觉已近成功之门,信再试数次,必能成就。



    遂又制符连连,而失败亦接踵而至。



    或自燃,或小爆,或灵力瞬息尽失,化为废纸。



    至最后一张符亦碎裂,韩立忍无可忍,仰首向天,愤声大骂:



    “死老天,尔戏我耶!一打十二张符纸,宜有一成。此乃初级下阶定神符耳!莫非今日日子不宜?”



    言罢,心郁稍释,情绪渐畅。



    既而又思,斜睨桌上丹砂余量及金竺笔,疑非其故。盖灵力注笔顺遂,丹砂绘符亦灵验如真,非似赝品。



    思无所得,韩立决意求教于小和尚,望解心中之惑。此时方悟,仙途有师指点,诚为至要,心生拜师之意。



    小和尚闻韩立述画符不成之苦,目光古怪凝视之,宛若韩面初绽奇葩。



    韩立见和尚目光灼灼,心中不由得生寒,不知适才言辞何出岔子,致使对方如此凝视。



    “韩施主恐对制符之道知之甚浅。”小和尚终于启齿。



    “苦桑大师言之凿凿,在下实乃初次试符。”韩立坦承以答。



    “于我们修道之辈,亲自动手制符者实不多觑,所需灵符,皆往交易场相易。即使是世家大族中人,亦复如是。”



    “此话怎讲?”韩立诧异问道。



    “简言之,熟练之制符师寥寥可数,而培育一名制符师所费不赀,唯有那些大门大派,方能有此雄厚之资。”和尚含笑而言。



    “韩施主自思连番挫折,颇感颓丧,然乎?”和尚询之声出。



    “然,仅材料之资,已堪比数个现成定神符矣!”韩立懊恼答曰。



    “然而施主可知?初学制符者,屡遭败绩,百次乃常态也。若遇根骨凡庸,败千次亦不为奇。惟千次之后,成率方有望递增,且仅限于同种符箓。易一种,初学者之败率仍骇人听闻。故一合格制符师,非数万次练习难以造就。韩施主试思,此等耗材之费,又有几人能堪?莫说世家,即便是大门大派,若要令其练习中级符箓,恐怕亦将倾家荡产,负担不起。盖因高阶符箓所用材料,价值更是昂贵至极。”



    和尚一席话,令韩立瞠目结舌。



    “然则货摊之上,何以仍有售丹砂符纸者?”韩立转念间,又觉事有蹊跷。



    “呵呵!彼等丹砂符纸,乃是供修习符术之人所用。”小和尚笑曰。



    “符术?”韩立疑惑重重。



    “即如阁下所练之定神术,必须借助事先绘制之符箓,方可施展之法。与那存储法术于符纸,欲图便利他人使用者不同。符术所用之符,非得简单以灵力激发,尚须念咒施法,但通常并不复杂,极易上手。”



    “因符术常需用同种符箓,购之则花费过巨,故而自行习绘。品种既单一,花费虽不小,犹在可承受之限。故施主若真欲修定神术,长远观之,自制符箓为宜;若不常用,还是购置几张备用为妙。”小和尚细细分说,末了给予韩立若干忠告。



    “多谢苦桑大师指点!”韩立尽诚而行一大礼。



    “施主过誉!”和尚忙还礼。



    “此和尚颇通情达理,日后若有疑难,不妨再求教于他。”韩立归途忖度。



    专攻制符,今非昔比!抽暇备几张定神符即可。至于身上长春功已臻八层巅峰,得心法后续,突破在即。新得法术亦须勤习,早日掌握,增强实力。”



    韩立推门而入之际,心头早已盘算未来。



    自此,韩立日内服食药物,夜则潜修新得诸法,包括“流沙术”、“冰冻术”、“升空术”等,乃至难练之“地刺术”。



    经旬日苦修,太南会落幕之前,韩立终将长春功推进九层,令吴九指等人目瞪口呆,青纹道士更是盛赞韩立乃散修中异才!



    然韩立自知肚明,若无那十几瓶丹药之力,岂能轻易破关!虽然如此,囊中丹药已稀,宜再炼制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