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灵石!”一声如泉涌之女音,溢入韩立耳畔。
韩立微怔,方察觉一直垂首披览群书之摊主,竟是位貌若甜美之少女。
“此册无缺页乎?”韩立返神,询之道。
“非缺,自初至十三层《长春功》法决,字字俱在。”少女不吝赐教,坦然道。
韩立颔首,复又草草翻阅数页,遂合上书本。
“可否纳丹药以易之?”韩立直截了当,问之。
“丹药?”少女稍显惊愕,双目睁得圆彪。
“端看何药?若系疗伤医疾之辈,恐不甚值钱。”少女温婉地抚弄额前凌乱之发。
听少女如是言,韩立知事有可为,遂不客气取出一瓶“黄龙丹”,置于少女跟前。
“固元培本之类,能增益法力之药!”韩立亦无藏拙。
“固元培本类?”
少女本自若之态,忽显紧张。她俯身近前,轻托玉瓶,倒出一丹,低头嗅辨其性。
韩立俯瞰,清晰睹见少女颈项之美,因她靠近,女儿家清香袭人,令韩立心搏加速,面露微红。
“确系增益法力之丹药!”少女细辨良久,喜极而呼。
她抬首,面带喜色,望韩立盼道:“君此丹药还有余否?若有,愿换几何?”
语毕,少女紧抓药瓶,目不转睛,唯恐从韩立口中闻“否”。
韩立见原先娴静之少女,忽尔紧张至此,心生戏谑。然内心暗忖,对此类丹药价值似有所低估,日后宜更慎重。
“姑娘勿急,先将眼前交易成,再议其余,可好?”韩立本欲婉拒,然望见对方清亮眸子,不觉忆及家中小妹,一时心软,遂言出如斯。
“实抱歉!我已失态矣。”少女似亦自觉失礼,面泛桃花。
“此书,但换两颗此丹即可。”少女恢复平静后,开价道。
韩立觉其价公道,便答应,目光随即扫视摊上他物。
“此为何物?”
一不起眼的灰色小布袋引起韩立兴趣,尤其袋口被一条细丝红绳紧扎,内中鼓囊囊!韩立伸手取之。
“乃七星草籽,十年以上者,制符纸之上选。”少女清脆解说道。
韩立心动,此物大有用处,毫不迟疑将之放于身前。
“他物对我无用乎?”韩立略览一番,缓缓而言。
“真个不选耶?此寒冰符威猛,且有回春符,可令体力大复……”少女不甘,主动推介。
韩立见少女一副不识货之憨态,不禁哑然失笑。
“何故发笑?”少女再度面红。
“我其实只欲购些丹砂与画符笔,惜汝处未有!”韩立难得坦诚相告。
“丹砂与画符笔耶!”少女蹙眉踌躇。
低首沉吟片刻,似下决心般猛然抬头,对韩立言:
“丹砂吾无,但有一枝妖兽金睛猿颈毛所制之上好符笔,唯其价颇高,未知君有足丹药以易否?”
韩立闻言,颇感惊讶,仍笑曰:“只要物佳,丹药必让姑娘满意。”
少女听此,方释然也。
她轻探罗袖,取出一张灵符,纤指虚空画了几划,遂将符纸抛诸虚空,化作一道火光,瞬息消逝。
“阁下稍候片刻,贱妾兄长顷刻即至矣!”少女含羞带愧,语带歉意。
“无妨,若系真材实料,纵使稍候,韩某亦不介意。”韩立从容不迫,言词坦荡。
自此,韩立与少女俱各无言,氛围中生几分暧昧之感。
韩立体会此异状,一息一步间,隐约嗅得少女身畔幽香。而彼女垂首凝视尖翘之履,心思何属,不得而知。然韩立瞥见其玉颈之上,晕染桃红。
“妹妹!”一声洪亮大喝,倏忽破了此间微妙气氛。韩立心生恼怒,欲以冷目相向。然待转身一望,却不禁惊诧跃然于面。
只见一名身形魁梧,不亚于曲魂之士的巨汉,正踏风而来,一路狂飙,令途中修士纷纷倾覆。众修士本已怒火中烧,及至瞧见巨汉非凡体格,皆露惊容,踌躇片刻,终是忍气吞声。
少女见状,心头暗叹。斯人行止未免过于鲁莽,无端结怨于同道中人。
“妹妹!物已携至。”巨汉挟风雷之势,赶至韩立身侧,递上一木盒,手如蒲扇。
少女未及斥责其兄之粗行,便将木盒转呈韩立,示之以启盒验物。
韩立接过木盒,目光征询少女后,方启盒观之,但见一笔通体泛黄光,笔尖以至笔杆,皆是金灿灿之物。
“此笔名金竺,笔尖采用二级妖兽金睛猿之颈毛,笔杆则以金精乌铁铸就,复经筑基期修士文武火炼制三昼夜,始得完成。”少女缓缓细述,目光留恋不舍。
韩立虽不尽解其意,亦知此笔非比寻常,必大有来头。对于少女愿舍此宝,不禁讶然,莫非仅为那些丹药耶?
“姑娘果真愿以此笔易丹乎?此乃异宝也!”韩立抚摸笔杆,凝望笔末“金竺”二字,沉声确认。
少女窥出韩立心中疑虑,犹豫片刻,终决心吐露真情,以免韩立疑窦丛生,不敢收纳。
“此笔乃吾家祖传之物,曾为制符高手所用。惜哉!吾兄妹二人于制符无甚天分,空负宝笔。今因兄长欲求升仙大会,功法临瓶颈,非得丹药不可突破,故愿意以宝换药。”少女语气幽幽,神情无奈。
“竟又遇上一位功法瓶颈者!岂不巧合乎?”韩立心中疑惑不已。
实则韩立思虑左矣!
凡欲参加升仙大会擂台之人,十之七八皆卡于瓶颈,难以突破。盖因自知尚有潜力可挖者,多藏匿修炼,以求更进一步,下届大会方能把握更大。是以每逢升仙大会前,能助法力精进之丹药皆成稀世之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