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姊妹无需服此药矣!吾之一命,犹不足为质乎?”严氏吞丹之后,阻李氏亦欲服药。
韩立闻严氏之言,微怔,露讶色。
然默念片刻,遂颔首曰:“四夫人情深如此,韩某非不通情达理之人。善,二夫人等可免服药矣。”
韩立即收回瓷瓶,重藏怀中。
“既议定,吾告辞矣。明此时再来墨府取图与物,即往毒霸山庄。”
“有劳公子!”严氏等起送韩立。
韩立淡笑,飘然而去,离室矣。
韩方降楼,急步声自身后至。
“韩师兄,且慢!我二姐有请!”墨彩环之声娇呼而来,韩立闻之,叹息,无奈转身。
见那小妖精领前趋,墨凤舞、墨玉珠随其后,径自而来。
墨彩环疾步追及韩立,绕其***转,双目瞪大,口中“咂咂”作响,犹如观稀奇之物。
“韩师兄,苦心人矣!未料亦是冒牌之物,以小物哄人。”
韩立闻之,翻白眼,心谓:小物?乃尔索礼也!
“三妹,勿失礼,勿与韩公子戏。”
韩立始闻墨凤舞声,柔绵甘甜,心神俱慰。
“何言?为母泄愤耳。是子在母前神气矣!”墨彩环悻然道。
韩立知如所料,小妖真心来扰,不顾,转而对墨凤舞曰:
“二小姐,有何事?”
墨凤舞红颜应韩立,仍柔声道:“凤舞问公子,彩环之萦香丸,果真公子所赠?公子得家父医术真传乎?”
韩立初见墨凤舞,已生好感,今再见佳人羞涩柔言,心中怜惜倍生。
遂和气对曰:“二小姐询此事,韩某自当无不言。”
“彩环之萦香丸,实系在下所赠。在下亦从墨师处,学得医道药方,此即其一。凤舞姑娘,亦大感兴趣乎?”
韩立既见墨府草药,知必有承墨大夫医道者于此,今闻墨凤舞之问,疑玉人即是。
果然,韩立语毕,文静之极女眼中流露喜色,曰:
“不瞒公子,凤舞自幼慕家父医道,钻研医书心得多矣。唯家父离府时,凤舞尚幼,所得甚浅。”
言罢,墨凤舞微露踟躇,犹豫片刻,终又启齿曰:
“故凤舞有求于公子,愿公子赐允。或可誊录家父医道心得一编,俾凤舞得以研习,增广医术。”
言毕,墨府二小姐之颜上泛红晕,显是因己之唐突请求而羞愧交加。
韩立聆听佳人之请,未曾踌躇,即速许诺曰:
“无妨,明日至墨府,当携来墨师遗稿及药方予二小姐。此乃墨府故物,本欲归诸四夫人,既然二小姐有意,自当归之。”韩立微笑而言。
“多谢公子周全!凤舞感恩戴德!”墨凤舞面露感激之色。
“二姐,何须谢彼?闻其言,原系吾辈之物,彼所当为耳。”墨彩环旁侧眨巴数眼,忽插口曰。
韩立听罢小妖之言,斜睨一眼,心内暗忖:“若非尔二姐温婉动人之佳人相求,我安能将得手之物复归墨府?妄想也休想!”
“三妹勿妄言,韩公子慷慨以父遗物见赐,足证其胸襟矣。”
或许察觉韩立与墨彩环二人之间不睦,墨凤舞忙斥小妖一声,遂携之以礼告退。
而始终无言之墨府大小姐墨玉珠,临行之际,深注韩立一眼,随后亦随之而去。
“此大小姐何以视我?感我乎?恶我乎?抑或兼而有之?”韩立被墨玉珠之离目所惑,稍觉困惑。
然韩立耸肩释怀,不再纠结,径自离去墨府。
韩立返归客栈,四平帮新任帮主孙二狗及其侣伴已在室外候久,自然曲魂亦在焉。
韩立对孙二狗颔首,推门入室,孙二狗等紧随之入,恭敬侍立两侧。
坐定后,韩立细审孙二狗带来之人,壮汉年逾三旬,满面横肉、凶相毕露。
“观汝红光满面,四平帮帮主之位,固已稳坐矣!”韩立淡对孙二狗曰。
“坐矣!坐矣!皆赖公子力挺,小人岂有今日!”孙二狗笑逐颜开,急应声。
“知恩则好。四平帮事,我不干预,惟需帮力妥办我所托,否则易主之事,不介意为之。”韩立冷然道。
斯言一出,令孙二狗由得意忘形中猛然醒悟,悚然颤栗。
“在下之事,定当竭尽所能,即便舍命,亦必成就!”孙二狗慌忙摆出忠心耿耿之姿。
韩立轻“嗯”一声,遂不再理会孙二狗,转首他顾。
“尔即闻神仙对话者乎?”韩立颇为好奇地询问。
“正是,小人席铁牛,确曾耳闻!”壮汉恭声应诺。
虽其貌不扬,然非愚钝之辈。彼明镜高悬,知眼前斯文青年,乃令孙二狗由微末至帮主幕后之力,故不敢有失礼。
韩立颇感满意,机智之人,自易成事。
“尔将当日所见男女神仙之事,自始至终再述一遍。若得吾欢心,吾将擢尔为孙二狗副手,居四平帮副帮主之位!”韩立深知厚赏之下,必有勇夫,故直截了当许以重赏。
席铁牛闻此喜出望外,激动万分,拍胸担保,誓让韩立满意。
孙二狗侧闻此言,心中虽不甚悦,脸上却不敢露分毫。
于是席铁牛稍敛激动之情,将遇仙缘一事,详详细细重述一通。
席铁牛之言,与孙二狗所叙细节诸多不合,然大致经过却无甚差异。
“那神仙男女,可有提及时辰或地名否?”韩立倾听对方陈述后,仍追问最关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