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何话题耶?吾来乃问尔等决计若何!离此幽居抑或令吾出手除尔等之仇敌?”韩立目光自黄衫美女收回,肃然诘难道。
严氏闻韩立之言,眉梢轻蹙,徐曰:“韩公子,勿急躁也!吾辈姐妹昨宵反复思量,决议取次途。然条件,愿稍更易。”
“吾似已言明,不欲与诸夫人讨价还价。事非得已,或全从吾意,或取其次。”韩立色变,正容道。
“公子观我墨家女颜何如?”严氏不顾韩立之怫,忽转话锋,提及墨氏三姐妹。
“国色天香,天生丽质以誉诸女,实不为过!”韩立一怔,旋复轻笑,心知严氏之意矣。
“吾等所求无他,若君能灭五色门与独霸山庄之首,吾等不但以宝玉解君之毒,且以三女配君为妾。君非眷恋凤舞乎?诺之,即属君家矣。”严氏信手一指身后之墨玉珠等,郑重其事。
“四娘!”
“娘”
墨玉珠与墨彩环花容失色,惊呼出声,显未得事前风闻,被严氏之轻易许诺惊惶失措。
墨凤舞虽苍白,犹能自持。
三人惊慌之情有可原,韩立貌不出众,与心中理想郎君判若云泥,安能甘心许配?
“止声!此事吾与诸姨早已决断,毋须汝等翻悔,否则即刻逐出墨府。”严氏面沉如水,凛然道。
此言一出,墨氏三姐妹皆惊愕。
墨玉珠唇微咬,颜色铁青;墨彩环魂不守舍,望向素日宠爱之二娘、五娘,目露哀求。惟墨凤舞稍胜,身颤靠墙,静若木鸡。
“无需逼诸女!尔等所提,吾不能从。仍旧前语,无论何条件,吾不冒无谓之险,吾之性命,贵于千金!”韩立默久,沉声应拒,坚辞严氏之议。
韩立非不动于墨氏三姐妹之美,然细思极量,诛两州霸主之举,必惹祸端。
念及五色门、独霸山庄倾覆,严氏必引惊蛟会崛起,成利之最者。
加以己身为陌路人,乍现墨府,遽娶墨氏三娇,是彰告世人,己为幕后英雄兼凶手矣!
若因此招修仙者神力之忌,己这半途修士,命难保矣,墨氏三姐妹纵美艳无双,又何益哉?
故韩立暗自苦笑,三位如花似玉之美女硬是推辞不受。
至于墨氏姐妹之心悦君与否,韩立固不以为意,信心满满地认为,既得其人,迟早亦得其心。然今言之,皆成空谈。于韩立而言,墨氏三姐妹犹如烫手之山芋,实不宜沾染。彼只愿速解身上之毒,遁离此是非之地,墨府今后祸福,与己无涉矣。
韩立此言一出,严氏等虽面露不豫,而墨氏姐妹则心生好感。最幼之墨彩环,由悲转喜,向韩立扮一鬼脸。
乃至墨玉珠、墨凤舞亦目光温柔,另眼相看。
严氏轻叹一声,与李氏等使一眼色,转身无可奈何道:
“韩公子既然不肯,便依尔之言成交。若能除独霸山庄庄主‘怒狮’欧阳飞天,吾等即将暖阳宝玉奉上,以助阁下解毒。”
“呵呵!诸位夫人真乃深思熟虑。吾闻欧阳飞天盛年无嗣,设若身亡,独霸山庄必乱,其部属分崩离析,惊蛟会自此无忧矣。”韩立摸鼻轻笑。
严氏白之一眼。
“非但如此,知否吴剑鸣何人遣来?即欧阳霸主之七徒也,宠爱有加。”
“此独霸山庄庄主与吾辈夫君同庚,欲一统岚州,故先弱后强,图先吞我惊蛟会,复对五色门。”
“数年前挑唆吾夫君义弟马空天及二弟子赵坤,意图分裂惊蛟会,为我辈识破,将其及其同党诛除。然会中实力大损,被独霸山庄所逼,退守嘉元城。”
严氏细诉惊蛟会之秘辛。
“然汝等今于嘉元城之势,似乎羸弱,独霸山庄岂不乘胜追击?”韩立疑惑问道。
“嘻嘻!欧阳飞天不敢攻此,自有其道理。若诺吾等先前之条件,自当告之。”三夫人娇笑,半虚半实。
“嘿嘿!仍是免了吧,吾不过好奇耳!”韩立神色不变。
“真是的!一点也不似男子汉,微劳犹不欲出!”三夫人撇嘴,似与韩立调笑。
严氏等对此视若无睹,而墨氏姐妹却脸红耳赤。长者之前,本应归己之郎君当面戏谑,实在不合礼仪!
墨彩环撅小嘴,狠狠瞪韩立一眼。
韩立似无所觉,犹自行其是曰:“三夫人言之轻巧矣,此些微力恐丧吾之性命,宁辞男子汉之名也!但为男子足矣!”
或因韩立末句言辞过露,致令三夫人一怔,继而抿嘴媚笑。二夫人李氏与严氏亦稍显不豫。
“公子将何以取欧阳飞天之命?彼日夜藏匿山庄,罕出江湖。且武艺超群,机智过人,实难对付。”严氏色一正,肃然问道。
“四夫人勿念,备良马一驭及彼之画像,吾自有法使其人间蒸发。”韩立淡然应对。
“愿如此。”严氏轻语。
“然于此前,诸夫人宜有所保证,以确吾任竣归来,不致遭尔等背信弃义。”韩立飘然道出。
“君欲何保?”严氏无不满之色,似早料及此。
“此瓶中丸药,烦诸位各服一粒,至于药性为何,吾则不宣。待吾诛却欧阳飞天返,以解药换取汝手中宝玉。”韩立取出瓷瓶置案上,冷视严氏等。
严氏不言语,伸出纤手执瓶,倾碧绿丸药一粒,瞥李氏等一眼,遂仰首吞下。
“好胆识!好决断!惊蛟会当家名不虚传。”韩立拍掌称赞,目光再扫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