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地名?”席铁牛闻之,怔然若失,似无所记,然睹韩立郑重其事,知关系己身能否立功,遂俯首沉思冥想。
顷刻之后……
“得之矣!”席铁牛忽抬首高呼,颜露喜色。
“予忆女神仙言,欲赴神仙大会,先同男神仙往太南谷一行,盖因该地亦有神仙。”
“太南谷?”韩立低吟数遍,脑海无印象,是未尝耳闻也。
韩立目光转向孙二狗,若地名属实,此土着蛇当有所悉。
“嘉元城,并无此地!真有此谷,吾必记忆犹新。”孙二狗蹙眉,摇首不已。
“无记错乎?”韩立目光复返席铁牛,语带冷峻。
“绝无虚言,女尚云,再半日程可与友会于太南谷。”席铁牛急誓天日。
“半日脚程!人行尚未出嘉元城邻,然彼二人乘飞禽行,範围益广,宜未越岚州界。”韩立心忖道。
“尔等知否,岚州有太南谷或太南之地名?”韩立色和,询二人。
孙二狗与席铁牛互望一眼,几近异口同声:
“太南寺”
“太南山”
“两太南地名?”韩立一怔,微觉头痛。
“公子!非也,仅一地耳!”孙二狗忙答。
“太南寺,即筑于太南山上。”席铁牛亦不甘示弱补言。
“噫!善哉,太南谷必在此矣。”韩立轻松言。
“然公子,我等未曾闻太南山邻近有太南谷之名,岂非讹传?”孙二狗疑惑提醒。
韩立听之,“嘿嘿”一笑:“谬不了,正是此地!”
“尔等非修仙者,自不知其地,度之,当为修仙者隐居之所。”韩立心中欣喜。
“太南山究竟何在?”韩立兴奋后,方思其地处所未明,随口问。
“公子,太南山位岚州极南,广贵城西四十里许即是。”孙二狗恭声答。
“岚州南?”韩立皱眉,与其刺毒霸山庄,南北相悖,背道而驰,须多奔走。
“孙二狗,归告令席铁牛居四平帮副帮主。知尔不乐,然吾既许之,必践行约。”韩立命孙二狗。
“不敢,公子吩咐,在下唯命是从,绝不敢有怨。”孙二狗闻之大惊,忆韩立前言,色变苍白。
“安心,尔忠心与否,吾自有数。此丹解毒,可祛汝身之毒,释尔后顾之忧,吾初已许诺,视尔如他,不欺于汝。”韩立取出丹药一瓶,递于孙二狗。
孙二狗见之,喜不自胜。身上“腐心丸”之毒,常使食不甘味、寝不安枕,今得解,焉能不激动。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小的誓以肝脑涂地,尽瘁以报!”孙二狗接过丹瓶,言辞恳挚。
韩立淡然颔首,不置可否。
彼之所以慨然解孙二狗之毒,乃觉每月一赐解药,实为繁琐;且将离嘉元城有日,若此般费事,宁彻除之。倘若日后二人有异志,韩立绝不吝惜送其归西,更择人以代。
且韩立暂无需四平帮之力,已拟以此帮作备不时之需。
韩立深知,世无无故之忠贞,亦无无故之背叛。以威势驭下,虽速效却属下乘,随时可遭反噬。欲求长久忠诚,宜恩威并济。
是故,解孙二狗之毒,一则可坚其忠心,二来树立言出必行、赏罚分明之尊者形象,利于长远控御。
此乃韩立深思熟虑后之筹略。
孙二狗服下解毒之药,韩立忽施以惊喜之言。
“曲魂,吾将寄汝于孙二狗处,然切勿使其惹祸。曲魂虽强,世间尤多奇人异士,恐招祸端。切记吾言!”韩立沉声嘱之。
“诺,小人铭记,定当妥善保管曲魂大人,请公子放心。”孙二狗如鸡啄米,连连点头。
“若非无需曲魂随身,其形貌又过于引人注目,不便随行,岂肯委之他人!”韩立暗叹,心中微感不舍。
“尔等各自珍重,退下吧!近期无需觐见,吾将远行,不知何时归来。”韩立挥手,示意二人退出。
孙二狗与席铁牛闻命,恭顺离去,室内唯留韩立一人,沉思良久。
“太南谷究有何修仙者?我访之际,或遇不妥,能否安然?”韩立神游物外,陷入忘我之境……
光阴似箭,瞬经两月,嘉元城中,韩立之踪迹已稀,此后漫长岁月,韩立身影不复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