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所建帮会名为惊蛟会,拥众六万四千余名,核心之力七千余人,为岚州三霸主之一,总舵座落于嘉元城,分舵散处……”
“余平生纳妻五人,得二女,收徒……”
“大夫金氏,性温恭,乃金狮镖局总镖头金灿独女,已遭劫数身亡,遗女名墨玉珠。”
“次夫人李氏,书达理,出自大户之家,无所出。”
“三夫人刘氏,性烈而有野心,曲陵城长风门主刘锋胞妹,亦无所出,须慎防。”
“四夫人严氏,余之表妹,性沉稳,心计过人,有大家之风,诞下一女墨彩环,临行之际,权柄多托于严氏,可深赖。”
“五夫人王氏,寡言少语,对吾情深意重,原大夫金氏贴身侍婢,无后,手握秘术,信之不疑。”
“义女墨凤舞,心腹旧部之女,父母俱亡,遂收养,年仅七岁,智慧若冰雪。”
“大徒燕歌,根骨平平,传以绝学魔银手,时年十二,性情未定。”
“次徒赵坤,天资卓绝,传以绝学困龙功,时年十岁,性情未定。”
“结义弟马空天,任惊蛟会护法,性情……”
…………
韩立手持墨大夫遗言,居汇源客栈上房,徘徊思索。
遗书上记载甚详,不仅将所创基业——惊蛟会一一道来,亦将其诸妻性格略述,使韩立心有成算。
然遗书所言,皆十年前旧事,今之变故,定如天地翻覆。
究当如何行动?是否接触墨大夫诸妻,抑或携宝远遁?待韩立悉知详情,方可决断。
于是昨日降伏之地头蛇孙二狗,足堪大用,料其口中必有诸多讯息。
韩立再三细读遗书,终收入怀中,仰思片刻,遂坐榻上。
展腿而坐,双掌朝天置于膝上,闭目内视。
丹田阴寒之毒,一月前始蔓延,本如影随形,今则凝为豌豆大黑团,且日益膨胀。
韩立自度,至多两月,此毒必发。届时,恐难逃一死。
正忧心忡忡间,决意必得“暖阳宝玉”,外有人扣门。
“入!”韩立睁目,冷喝。
门轻推,孙二狗垂首走入,见韩立即深行礼,恭敬言:
“公子好!孙二狗奉召而来!”
“善,速至可喜,尔果有能!”韩立满意曰,离榻而起,背负双手,踱至孙二狗前。
“蒙公子褒扬,微末之事不成,留我何用?”孙二狗笑颜谄媚,表忠心矣。
孙二狗那日归去,非不思将韩立之秘事告于上官,复引英杰来复仇。然每念及所服“腐心丸”奇毒,勇气即刻烟消云散。
夜深人静,苦思无果,无奈之下,只得顺从前来参见韩立,心中惟愿助彼之后,能得解药,摆脱“腐心丸”之困扰。
“汝身世如何?观尔昔日举止,似是小有头目。”韩立轻描淡写,悠然询问。
“在下乃西城四平帮码头管事,麾下四五十个兄弟,倒也算得一号人物。”孙二狗恭敬回答。
“四平帮?”韩立漫不经心地追问。
“正是,四平帮位列嘉元城西城三十三小帮之一,拥众近千,多系码头脚夫苦力,帮主乃猿臂沈重山,辖下三大护法。”孙二狗机敏尽述,虽言及本帮内情于外人,面无惭色。
“昨日施暴于我之黑大汉,亦属四平帮乎?”
“非也,那人名黑熊,乃铁拳会之首,与我素有嫌隙。”孙二狗含笑谄答。
“仅西城便有众多小帮,嘉元全城,帮派必更繁矣?”韩立负手,缓缓踱回床前。
“诚然,嘉元城不足千人之小帮四十余,两三千人之中等帮七八,逾万人之大帮亦有三。”孙二狗站定,老老实实陈述。
“且将大帮、中帮之事细诉于我,小帮无需多言。”韩立拂衣而坐,静候孙二狗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