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背对黑熊,静观战圈,虽轻步潜行,然韩立耳目聪敏,岂容人逼近而不觉。待黑熊逼至数步,凶相毕露,猛扑而来,韩立微动,身形诡异转至面对,望黑熊而微笑。
黑熊一惊,然势已至此,无路可退,只得呼喝一声,双掌伸张,欲擒韩立。心中默祷,愿年轻人未尝斗狠,被其威势所摄。韩立见此,面色一沉,瞬息间身形杳如鬼魅,从黑熊目前消失。
黑熊知不妙,急收脚步,欲逃,突觉颈后生寒,剑尖透喉而出,忽又隐没。黑熊以手捂血喷之处,喉中仅出几许哑声,遂倒地不起。孙二狗面如土色,目睹年轻人如幽魂绕至黑熊身后,抽软剑,一剑封喉。今正拭剑于白布上,明光闪烁。
年轻人似觉孙二狗注视,抬首轻笑。孙二狗如遇蛇蝎,急回目光,心起兔死狐悲之情。悟此青年非羊,实为索命阎罗。自思往冲阎罗手中投,真乃寻死。
孙二狗惟望手下制巨汉,或存谈判之力,保命一线。然审视巨汉处,众壮汉满地血迹,静止不动,巨汉抱臂直立,与孙二狗冷冷对视。虽覆斗篷,面目难辨,孙二狗犹感野兽嗜血之气扑面,由黄转苍白。
韩立冷观孙二狗色变,知其全无武功,恐惧万分,遂无意亲自出手。回首淡命曲魂:“杀之。”孙二狗见巨汉如魔渐近,瘫软于地,口中慌乱乞命,言愿意献家财,效犬马之劳,以求活命。
“噫!”韩立本无意听孙二狗言,然闻其通晓嘉元城诸事,心中微动,生数分兴趣。
“且慢行。”韩立喝止欲扭孙二狗颈项之曲魂,踱步前行,至其身前。
“汝对嘉元城熟稔否?”韩立笑问,神态和蔼。
而孙二狗甫见韩立辣手无情,哪敢怠慢,颤声答曰:“熟稔,甚熟稔,小人自幼长于嘉元城,对此地草木皆知指掌!”
彼如获救命稻草,恨不能将前言夸大十倍,以显己身有用。
韩立闻答,抚鼻沉吟,斜首思索,继而怀出瓷瓶。
倾瓶出龙眼大白丸,递与孙二狗。
“服之则生,否则死!”韩立直截了当。
孙二狗手持药丸,微颤。瞻手中物犹豫,及目触韩立冰冷目光,战栗几番,仰首吞下。
“善,如此吾始信汝。”韩立满意颔首。
“此丸名腐心,吾独门秘药,月需解药一颗,否则五脏糜烂而亡,明人不必狐疑。”韩立语带森冷。
孙二狗虽预有准备,闻药性后仍色变,面露丧气。
“安心,助我办妥嘉元城事,吾定解此毒,还汝自由。以汝之能,他处吾实不需。”韩立知恩威并施之道,悬解脱希望于孙二狗。
“真欤,公子!”孙二狗闻言精神略振。
“此银留办事宜,先清理此地,吾不愿此地事外泄,悟否?”韩立掷予一袋碎银,淡命之。
孙二狗接袋微称,重沉,内蕴散银百两许。
喜色流露,觉为慷慨少年效力亦佳。
“公子放心,我必妥善处置,不贻忧扰!”孙二狗媚笑拍胸。
“足矣,吾先行寻宿。明晨,汝来寻我,身为地头蛇,应易找上门。”韩立毫不客气吩咐。
“是!是!明早必准时报到,候差遣!”孙二狗至此地步,倒也豁达投入韩立麾下。
韩立微笑,命曲魂背负重囊,缓步离去。行远后,回首望孙二狗,犹站原地,忠状目送。
“趣也!”韩立忽觉此人颇有趣,颇具眼力价,或能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