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天殿里,狂风大作,丢了一只鞋的女孩子走上了奈何桥。
老黑眼前一亮。
灵婴来了!!!
他抄起一碗汤朝灵婴奔去,直直灌下去,扔了碗,快走司命坊,签字画押一气呵成。
灵婴瞬间消散。
光幕里,颜惜苦苦挣扎。
金色的光雨不住地落下来,将通道外壁刺出一个一个黑黑的窟窿。
匆匆完成的通道还是不够稳定。
这会儿还是有些许光亮。
透过光,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这四周静的可怕,冷的可怕。
冷得人心颤。
颜惜是被疼醒的,崭新的白袍子这会儿已经变成了碎片。
她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脑袋晕乎乎的。
“果然被老头子骗了。”
拼尽全力撑起身子向黑暗中望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系统数据计算得再准确,也没能计算到非自然事件。
叶狐狸也有失手的时候了,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刻。
黑暗里,梦魇盯上了颜惜,这个吐着粉红泡泡的透明大章鱼是被黎安身上甜蜜蜜的气运吸引来的。
“嘿咻~小可爱~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秘密吧!!!”
一个透明泡泡无声无息套住了颜惜。
颜惜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咻”一声,梦魇钻进颜惜的梦里。
梦里到处飘荡着白茫茫的雾。
“果然没看错人~唉嘿嘿~竟然是金色的梦!赚了赚了赚了。”
梦魇瞅准了梦源,搓了搓手,准备大干一场。
“烫!烫!烫!!!”
梦魇一口下去,立马松开了嘴。
“不可能有我吃不到的东西。”
梦魇这次小心了许多,把梦晶反反复复翻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瞅准了边边,一口咬了下去。
然后,梦魇又被烫到了。
后来不甘心的梦魇又反反复复试了好多次,无一例外是被烫了。
“qtm的。”
“老子不吃了。”
“老子倒要看看你梦里都有什么。”
梦魇一点一点向梦境深处探去。
虽然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但是这个梦境之大也确实惊到了他。
有些梦境,梦魇一眼就看穿了。
大一些的,梦魇走两步也就能找到尽头了。
可这个梦,都已经走了有足足两个时辰了,还没看到边界。
梦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说他也是缩地成寸的大能了,这个梦是不是瞧不起他了。
这样的梦,梦魇之前也就遇到过一个,是他前主人陨落时候的梦。
“幸好没吃,吃了就完了,天道得追杀我啊。”
歇了半天,累不死的梦魇又站起来了。
他越走越心惊,深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就此离开,却被绊了一下。
浓浓大雾里,梦魇从脚下捞出来一个黑盒子。
“是记忆之禾。”
黑漆漆的古朴小盒子,虽然破碎不全,也是梦魇今天最大的收获了。
这是重要记忆的储存之地。
很显然,梦的主人丧失了大部分记忆。
就在梦魇离开梦境的瞬间,一个金色篆字落在了梦魇的头顶。
梦魇被梦攻击了,成了颜惜的梦奴。
“嘤嘤嘤~”
梦魇不争气的蹲地上哭了,委委屈屈的,像个孩子。
他不自由了。
最终,哭够了的梦魇还是抱着记忆之禾离开了颜惜的梦境。
打开记忆之禾,里面是关于叶狐狸的记忆,冒着粉色泡泡。
这个昏倒的家伙喜欢这个人!!!
梦魇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叶景终于到了。
看到的就是昏倒的黎安和一只半张脸还断了个触角章鱼。
人狠话不多,景公子直接瞄准了,就是一刀。
颜惜是不允许被任何人伤害的。
他看不见的是记忆之禾里的粉红泡泡不要命似的喷了出来。
粉色的光一圈一圈泛着涟漪,就像喷涌的泉口。
“大侠威武,大侠万岁,大侠饶命,小的是梦魇,这个是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梦魇拦住叶景,巴拉巴拉好半天才把现在的情况解释清楚了。
不是梦魇不会隐瞒,是他发现颜惜现在精神重创。
就凭颜惜自己指定醒不来了。
如果醒不来,梦魇就得灰飞烟灭了。
现在记忆之禾的主人来了,只有他能唤醒颜惜,梦魇不敢隐藏。
了解情况之后,叶景没有犹豫,果断进入了颜惜梦里。
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一步,两步,叶景轻轻走进了颜惜的梦。
颜惜梦里的场景叶景再熟悉不过了,是南殿。
叶景是和颜惜一起长大的。
后来叶景搬出去了,那之前南殿都是叶景一点点布置起来的。
多少个轮回过去了,南殿一点点变化也没有。
尤其是那张大床,颜惜平时爱睡懒觉,肯定是因为床太舒服了。
叶景有一丝丝晃神,但他依旧清晰记着梦魇的交代。
在梦境里,找到颜惜,然后顺从她。
只要能让她认出自己,叫出自己的名字就能唤醒她了。
叶景定了定神,看向床上那个小鼓包。
这不就是找到了,黎安喜欢睡觉。
“陪我。”黎安嘟囔着把叶景拉进来了被子。
她双手环着叶景的脖子,轻轻把唇印了上去。
这一切,都是本能。
叶景最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颜惜说。
“叶狐狸,进来吧。”
然后他的脑海里就像有烟花绽放。
接着他就看见了远方的光点,和怀里刚刚醒的颜惜。
颜惜耳朵通红。
朦朦胧胧,又是那么诱人。
可惜要到了。
叶景轻轻顺了顺颜惜耳边的发丝,悄悄退出了颜惜的梦。
隧道尽头,光幕缓缓拉开。
叶景把颜惜推了下去。
助你一臂哈。
以前总是你欺负我,现在轮到你了哇。
景公子拍了拍手,还向下望了望。
这一望,景公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云雾重重,星道千缠万绕,不见去处。
就是叶景,也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更何况颜惜才刚刚受了伤。
他开始为她心忧了。
“哇~啊~啊~啊~”
颜惜只想骂人。
哪个不着调的把她从悬崖上推下来了。
只可惜出声便成了哭调儿。
很显然,孟婆汤起作用,又没全起作用。
阎大人这会儿喜滋滋抱着命书,很显然也没发现,已然闯了大祸。
生了!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