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颜惜家老头子用道天幕把颜惜隔在了凡界的另一边,说得是怕颜惜扰了孕妇生产。
不是别的,正是这道天幕作了怪,让颜惜和孕妇命垂一线。
颜惜端坐天幕另一端,手作莲花诀,一身金光吓退了小鬼。
藏天殿里,阎王大人站在孟婆桥上犯了难。
命书有曰,寒家有女,栋梁之材,丁卯年冬月晦丑时生人,命贵,可退神鬼,终年于天命。
可这会儿,这孩子马上就要生了,别说是走流程了。
这胡子都快薅秃了,老黑连灵婴都还没见,四海八方无穷宇宙,出去找也不现实。
古有耕者守株待兔,今有老黑守着奈何桥等灵婴。
老黑怎么也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天,他只能在这奈何桥上眼巴巴的等着。
早知如此,那他之前就不嘲笑那个耕者了。
他还让人家来了冥府之后守着面山和米山。
这得多遭罪啊。
老黑这般想着,把自己做过的恶事儿都愧了一遍。
无非就是在凡界偷李家两个爪,张家三个枣,王家一只鸡。。。。。。
越想,老黑越发觉着自己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不应该受这份苦。
可能这就是职责所在吧。
老黑晃了晃头,把脑袋里所有的乱七八糟理不清的线都倒了出去,又顺着奈何桥的方向看向了远方。
还是得等灵婴。
至于孟婆,老黑可指望不上她,这不转眼间孟婆又干了一碗汤。
“这孟婆,虽然耐看,可脑袋就和他家那位一样倔,不然也不至于哭死长城下,果然什么骡子配什么鞍,果然不是我。。。。。。”
呸呸呸,这一天天都想啥了。
老黑依旧眼巴巴盯着孟婆桥的尽头。
婴灵会从那里走来,她和其他亡灵不一样,身形圆满,隐隐散着金光,如果她慢慢走来,老黑第一眼就会看见她。
这里有成片成片的彼岸花海,还有不少的种球在悄悄生根发芽然后开花。
一只亡灵一颗种球开一株花,一株花有四根花蕊,花蕊里是在世的记忆,幼年、青年、中年、老年,普通人开红花,恶灵开黄花,婴灵开白花。
婴灵的花最为灿烂。
普通亡灵的花一年一落,多为单瓣,十分单薄,有的风轻轻一过就落了。
而婴灵只要不散,花便不会停止生长。
据上一任阎王的记忆,数百年前,有一株白蕊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活到到了现在。
后来不只为何就突然凋零了。
那是冥界存在以来最大的动乱。
每天有数以万计的亡灵穿过彼岸花海向地府涌来。
他们有的甘心,有的不甘心,他们结局都是一样的,不靠谱的孟婆会让他们喝下汤,再走后面的路。
好玩的是,孟婆每天的汤都不太一样,今天可能是烂草莓煮草根,明天估计是彼岸花与鸟巢。
孟婆的汤和孟婆一样一样的,时灵时不灵。
孟婆的汤也因人而异,恶灵超灵,婴灵就一半一半啦。
孟婆对这些不太在意的,婴灵超少,就算有些婴灵,老黑会处理的。
落姨娘还是在挣扎。
已然开了二指。
一丝一缕的金光穿过天幕与黑影一同向颜惜扑去。
颜惜周遭的灵压越来越大,已然看不见了。
通灵之人总有三缺六弊,她已然习惯了,同时愿意为老东西家的小破孩拼尽全力,就像老东西救她那次一样。
一束金光冲来,掠过天幕,直直撞进了颜惜体内。
颜惜双手上下翻飞,黑影越来越少,只留下了金光,垂花门下,逸安神君会心一笑。
颜惜的身形越来越虚。
丝丝缕缕白线般若有若失的气息,一下一下撞击着天幕,然后像游丝般飘了出去。
一口鲜血染红了天幕。颜惜倒下了。
寒家上空,云雾慢慢散开了。
清冷的星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窗外云层慢慢散去,星光照亮了整个夜空。